了好一阵子,忽然间,她那原本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瞬间焕发出一种异样的光彩来,像是看到了什么天大的喜事。
“前辈你快看,白狐儿脸也在队伍里头!”她指着队伍中某个方向,声音里压抑不住地透着激动。
她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若是南宫姑娘在,那教主他……
在那支被北凉大雪龙骑层层拱卫着的车队正中央,白衣白袍的年轻教主正盘膝而坐,双目微闭,调养着体内的气息。
他周身的气息圆融内敛,浑然一体,没有丝毫外泄,正在与周遭的天地产生一种奇妙的感应,细细地体悟着那陆地神仙境界的种种玄妙之处。
青鸟和红薯安安静静地侍立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恐惊扰了教主。
只有姜泥,耐不住车中沉闷,正好奇地探着头,打量着车窗外不断掠过的景色……
忽然之间,顾天刹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那动作极轻极浅,若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紧接着,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就在这同一刹那,车窗外传来了袁左宗低沉而平稳的禀报声。
“顾教主,前头路上有两个人挡住了去路,自称是您的属下……他们那辆马车上,还载着一口棺材。”
顾天刹的面色瞬间阴沉下来,他伸手掀开车帘,不紧不慢地走下车来。他抬眼朝前方望过去,当看清那两人的模样时,眉头不由得皱得愈发紧了。没过多久,南宫仆射和徐渭熊也听到了消息,匆匆赶了过来。
当她们看到那一男一女浑身浴血,像是从血缸里捞出来似的,再看到那辆破烂的马车上赫然停放着一具刺目的棺木时,两人的脸色骤然大变,瞬间没了血色。
“教主!”
楚狂奴远远地便瞧见了那道白衣身影,他疾步如飞地冲上前来,到了近前,二话不说便单膝重重地跪倒在地,这一跪力道之大,膝盖砸在地上的声音沉闷作响。他的声音哽咽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说不出的难受。
他重重地一叩首,额头抵在冰冷的泥土上,声音颤抖着说道:“属下……属下无能!没能将柳三娘救下来……还请教主重重责罚!”舒羞也跟着快步走了过来,她满面悲愤,眼眶通红,强忍着泪珠,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顾天刹的目光从他们二人身上缓缓掠过,最后落在了那辆马车上,那具静静躺着的棺木上。他一步踏出,身形便已到了马车旁边,随即抬起手来,袍袖轻轻那么一拂,那沉重的棺盖便无声无息地向一旁滑落开来……柳三娘那惨烈到了极点的遗容,就这样毫无遮掩地、赫然地暴露在了在场所有人的眼前!
只见她四肢的筋脉,都被凌厉无匹的剑气给硬生生割断了,身上横七竖八地布满了十数道深可见骨的剑伤,每一道伤口处的皮肉都向外翻卷着,触目惊心……她原本穿着一身粉白色的纱裙,可如今,那纱裙早已被鲜血浸了个透透彻彻,染成了一种凄艳的红色,就像一袭新嫁娘身上的嫁衣,红得那样刺眼,那样叫人心碎!
顾天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静静地低头看着柳三娘的遗容,一动不动地看了很久很久。而他的脸上,从始至终,几乎没有流露出任何表情,平静得就像是一潭死水,可这种平静,却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令人窒息得喘不过气来。
“吴家……剑冢!”
顾天刹终于缓缓开了口,他的声音平平静静的,听不出有丝毫的波澜起伏,可就是这种没有一丝波澜的平静里,却夹杂着一种冻彻骨髓、深入灵魂的寒意。
“好……很好……?”
他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遥遥地望向了淮南道剑冢所在的方向。霎时间,新仇旧恨,如同决了堤的洪水一般,汹涌澎湃地一齐涌上了他的心头!想当初,他们如丧家之犬一般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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