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我扯下他那张脸皮,剁碎了喂狗!”
夕阳衔着远山,烟岚从四面八方合拢而来。大名鼎鼎的青城山青羊宫,原来不过是个藏污纳垢的贼窝淫窟。
吴士贞一声令下,那飞身扑下的十八个道人,顷刻之间便提剑列出了阵势,其余的人则警戒着四周。
江湖上最负盛名的四大剑阵,其中之一便是龙虎山的“一百零八剑军屠酆都”,以百剑结成大军,镇守着那斩魔台。
武当山的太极剑阵,九九八十一名桃木剑士,能够做到生生不息,剑势宛如云涛滚滚不绝。只要主持中枢的剑士不死,便可以做到一人不损,至今也未曾尝过败绩。至于吴家剑冢那寥寥九把枯剑便能破去万骑的传说,对于江湖而言,更像是无据可查的荒唐传闻罢了~而眼前这由青城十八道士组成的“神霄剑阵”,竟敢号称江湖第四大剑阵!
但那些老一辈的人谁不晓得,真正能与龙虎、武当和剑冢并列的,那得是逐鹿魔教的“七杀剑阵”……以剑仙精血化出七杀之力,魔气滔天,杀伐之气浩荡无边!只是极少有人亲眼见过,这才白白便宜了青城山姓吴的那个大牛皮。
青羊宫外头的天色有些阴沉,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像是随时要塌下来一般。冷风一阵接着一阵,卷着枯黄的叶子打着旋儿,吹得人衣袍猎猎作响。
说句实在话,要是真碰上了当今魔教教主那压箱底的绝学“剑海浮屠”,眼前这几座看着还算齐整的剑阵,全捆在一块儿,怕是连给他老人家填个牙缝都不够瞧的!那等威势,那等气象,又岂是寻常剑阵能够比拟分毫的?
红薯立在剑阵前方,一双杏眼打量着面前那座剑气纵横、寒光烁烁的阵势,那阵中少说也有二三十个青羊宫的道士,一个个脚踏罡步,手掐剑诀,看着倒还真有那么几分唬人的架势。
她撇了撇嘴,转过身来,对着顾天刹问道:“教主,这些人……是全宰了,还是您另有打算?”
“你自己瞧着办就行~”顾天刹漫不经心地丢下这么一句,语气懒散得像是在说今儿个晚饭吃什么似的。说完这话,他便扭过头去,目光落在了身旁那个白衣小侍女身上。
那白衣侍女不是旁人,正是姜泥。只见她两只手死死攥着那把匕首神符,指节都因用力过度而泛着青白色,一张小脸涨得通红通红的,像是熟透了的柿子,腮帮子气得鼓鼓的,胸脯一起一伏,那眼神凶狠得哟,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去,把那小道士捅出百八十个血窟窿来,方能消解心头之恨!
顾天刹瞧着她这副模样,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夹杂着些许调侃:“早先让你踏踏实实跟着我学剑,你偏生不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这下子亲眼见识到了,总该知道这江湖的深浅险恶了吧?”
这姜泥,本是大雪坪上独一无二的“天生剑胎”,万里挑一的好苗子,照着原本的命数轨迹,本该是由那剑道宗师李淳罡亲自传道授业,手把手地教她练剑,日后成就不可限量。可眼下这世道,故事线早就搅和得乱七八糟,理都理不清,李淳罡那边是指望不上了,这教她剑术的差事,便只能由顾教主他老人家亲自揽过来。
可偏偏这位亡了国的公主殿下,像是一块儿还没开化的顽石,整日里没心没肺的,天塌下来都不当回事,好像这世上就没什么东西能让她真正上心。前些日子勉强跟着红薯她们几个练了那么几天剑,就叫苦连天,嫌累得慌,死活不肯再练,摆出一副“我就这样了,爱谁谁”的破罐子破摔架势。
白衣教主这番话一字一句地钻进耳朵里,就像一根根细针扎在心尖尖上,姜泥猛地一跺脚,扬起下巴,伸出手指指向苍天,一字一顿地立下誓言:“教主您放一百个心,从今往后,我姜泥一定豁出命去好好练剑,将来非要把吴士贞这种阴险歹毒的小人斩尽杀绝不可……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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