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绪,忍不住偷偷地拿眼去打量身旁那个正闭着眼睛养神的白衣男子。
这个被整个离阳江湖当成公敌的魔头,骨子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半旬的工夫转眼就过去了,车队缓缓驶进了广陵和青州交界的地界。空气里那股子肃杀的味道一下子就浓了起来,沉甸甸地压在人心口上。
沿途碰上的江湖人士明显多了起来,有的是明着在路上晃荡,有的是藏在暗处窥探,远远近近地尾随在这支由北凉骑兵护卫的车队后头。那些人的目光里头,有忌惮的,有审度的,还有些根本就是毫不掩饰的敌意。
摩拳擦掌想动手的人确实不少,可真敢冲上来“除魔卫道”的,却一个都没有。
五百大雪龙骑那肃杀的军容,再加上那面迎风猎猎的徐字王旗,光是这两样东西摆在那里,就已经让绝大多数江湖人把腿都吓软了。谁心里不清楚,去招惹北凉的铁骑,那下场恐怕比直接去惹那个魔头还要惨上好几倍。
偶尔有那么几个不长眼的愣头青,仗着自己有几分功夫,想借着这个机会扬名立万,还没等摸到车队的边,就悄无声息地把命丢在了路上。
车队明面上有大雪龙骑护卫,可暗地里,还有不少拂水房的死士……这一路走来,竟然平平静静的,什么风浪都没翻起来,没有一个人能拦住他们分毫。
到了两州的界碑跟前,袁左宗便让那五百铁骑掉头返回北凉了。毕竟再往前就是广陵王赵毅的地盘,这位出了名暴戾凶残的藩王,可不像谦谦君子赵衡那样好说话。
怕是大雪龙骑刚一踏过边境,广陵那头最精锐的背魁重骑就得杀气腾腾地冲过来。
等大雪龙骑撤走之后,徐渭熊又安排了一些死士扮成随行的扈从,押着那十几辆马车继续往前进发。
这一日,车队停在了官道旁边,准备歇歇脚修整一下。还没等他们走进路边的酒肆茶棚,就先听见几个江湖客正坐在那儿议论着“端阳日约战龙虎”的事。
“听说姓顾的那个魔头,五月初五要跟龙虎天师府在斩魔台上一决生死,这事儿是真的假的?”
“那还能有假?整个江湖都传遍了!”
“啧啧,这世道真是变了。甲子前齐仙人约战逐鹿六大天魔,好家伙,现在轮到顾魔头要以牙还牙了!”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龙虎山那是什么地方,岂是寻常门派能比的?他顾天刹自己送上门去,跟飞蛾扑火有什么两样?纯属自取灭亡。”
“那逐鹿山那趟浑水,咱们还去不去凑热闹了?”
“去个屁!不如直接奔龙虎山,亲眼瞧瞧那个大魔头是怎么个死法!”
“……”
徐渭熊把那些闲话一字不漏地听完,转过身来,冲着白衣教主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
“你这招倒是挺管用的。逐鹿山那头,至少能消停两个月了!”
顾天刹点了点头,语气平平淡淡的:“顺手的事罢了。”
一帮人进了酒铺,各自找了位子坐定。还没来得及开口喊伙计过来招呼,就有一个精瘦精瘦的汉子端着托盘走上前来,手脚麻利地把早就备好的酱肉、烧饼一应吃食稳稳当当地摆上了桌。
紧跟着,这汉子冲着白衣人把腰弯得跟虾米似的,压低了嗓子说了一句:“蜉蝣钟全,参见教主!”
“蜉蝣?”
徐渭熊一脸莫名其妙,转头纳闷地看着白衣教主。
顾天刹笑了笑:“就许你们北凉有拂水房,不许我逐鹿山有蜉蝣吗?”
“这是逐鹿山的……谍子组织?”
“那是自然。往后还得劳烦徐军师费心,好好调教调教这帮人。”
说完这话,顾教主又冲着那个乔装成酒铺掌柜的汉子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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