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渭熊又怎么会瞧不出这两个丫头心里头在琢磨些什么?
正想着,红薯的目光已经从那张乱得不像样子的床榻上扫了过去,又落在自家小姐那张潮红未褪的脸上,捧着托盘的手指不自觉地微微收紧了些,但随即又很快地松开了,不动声色地把食盘稳稳放在了桌案上面。
食盘里摆着的,是几样清清淡淡、做得却十分精巧的早食。当中有一样尤其引人注目,那是一碗熬得火候刚刚好的白米粥,还冒着热气,米香味儿随着那股子热气袅袅地散开来,闻着就让人觉着熨帖。
可谁知道,徐渭熊才往那碗白粥上瞄了一眼,就觉得胃里头一阵没来由地翻涌,一股子恶心劲儿直往嗓子眼顶,她赶紧用袖子掩住了嘴,硬生生把那阵不舒服的感觉给压了下去。与此同时,心里头早就翻来覆去地骂开了……
“小姐可是身子有些不适?”红薯察觉到了她的异样,连忙关切地问了一句。“不打紧,就是……没什么胃口罢了。”徐渭熊强撑着让自己镇定下来,可说话的声音听起来还是有些发飘发虚。她这会儿满脑子就只想着赶紧离开这个叫人浑身上下都不自在的地方。“我……我先去梳洗一番。”话刚说完,徐渭熊便像是逃命一般,脚底生风,快步朝着与寝殿相连的那间暖阁走去。伸手推开暖阁的雕花门扇,她整个人又愣在了原地。
只瞧见暖阁里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整整齐齐地挂满了一排又一排的衣裙,料子都是素雅大方却名贵至极的,那些个蜀锦、苏缎,随便扯下一块来都是千金难买的好东西,衣裳的式样时新又别致,剪裁得十分合体,一看就是用了心思的。
颜色也大多是她平日里穿惯了的月白、淡青、藕荷这类素净的色调,分明就是照着她的喜好来精心预备的。
徐渭熊看着眼前这些衣裳,心里头酸甜苦辣一齐涌了上来,真可谓是百般滋味搅在了一处。
谁会想得到呢,那个在外头叫人人闻风丧胆的堂堂魔教教主,私底下竟然是这么个心细如发的人?她伸出手,轻轻地抚过一件月白色长裙的袖口,指尖触到那柔软光滑的料子,唇边便不自觉地泛开了一丝笑意,那笑意甜丝丝的,一直甜到了心尖儿的最深处去。
外间里头,顾天刹撩袍坐定之后,目光落在那碗白米粥上,唇边浮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侍立在一旁的红薯笑盈盈地拿起碗,替他满满地盛了一碗粥。“教主,您往后可得好好疼惜我们家小姐才是!”
这个心思玲珑剔透的女子,不管是说话的口气还是脸上的神情,竟是一星半点的醋意都叫人瞧不出来。君如天上那轮皎皎明月,妾不过是水中一片无根浮萍。
于她而言,能够日日夜夜侍奉在这样一位奇男子的身侧左右,便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哪里还敢奢求旁的什么呢!
后山那边,顾天刹领着徐渭熊,身后跟着红薯和青鸟三个女子,一路朝着后山深处一块守卫得铁桶一般严密的大石屏跟前走去。
姜泥那孩子心思单纯得跟一张白纸似的,眼下还不是时候让她知道太多事情。
至于贾嘉佳,那是他用来牵制黄三甲的一步棋,宝库这种要紧至极的地方,自然是不能让她靠得太近的。
眼下这个节骨眼上,能叫魔教教主真正信得过的人,满打满算,大概也就只有身边这三个女子了……将那座青铜巨门前面布下的“剑海浮屠”大阵撤去之后,宝库的洞口便豁然露了出来。
哪怕是心里头早就已经做足了准备的徐渭熊,此时此刻也被眼前豁然开朗的景象给深深地震住了,一双眼睛里的瞳孔骤然间缩得紧紧的!
放眼望过去,那是一片大得超乎想象的巨大地下空间,看这架势,竟像是把整座山的山肚子全给掏空了一般!
几十颗镶嵌在穹顶上面的稀世夜明珠,把宝库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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