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我们会想办法还。
但是我们现在,能不能想办法……见我父母一面。我们只想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他知道,保住房子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
与其做无谓的挣扎,不如接受现实,去争取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钱没了可以再挣,家没了可以再安,可父母要是出了事,那就什么都没了。
秦北战瞬间明白了大哥的意图,他咬着牙,通红的眼眶里满是愤恨,却也跟着说道,“对,我们配合。
剩下的钱我们兄妹三个砸锅卖铁也会还上。
我们只想见见我爸妈。”
赵科长看着面前这三个年轻人。
大的沉稳有担当,小的虽然冲动但也护着家人。
他当了这么多年兵,见过太多家庭因为这种事分崩离析,子女为了撇清关系反目成仇。
像秦家兄妹这样,到了这个地步还拧成一股绳,一心只想着父母的,倒是不多见。
他沉默了片刻,把手里的烟盒揣回兜里,对着手下人摆了摆手。
“行了。让他们进去收拾几件换洗的衣服和私人物品带走吧!
别的事,等厂里通知。”
这算是一种默许,也是他职权范围内能给的,最后一点通融了。
秦南征朝着赵科长微微鞠了一躬,“谢谢您,同志。”
赵科长,“你的父母已经不在我们厂里,我们也没有权力,也没有能力去帮你们通融去见他们,这个你们要自己想办法了。”
兄妹三人脸色落寞,但是人家把话都说到这种地步了,强求不来,也只能认了。
秦南征转过身,对弟弟妹妹说,“走吧,去收拾东西。
只拿自己的衣服就行。”
三个人回到了各自的房间。
房间里此刻也像是被打劫过一样。衣柜的门大开着,里面的衣服被翻得乱七八糟。
秦真真看着自己床头柜上那个漂亮的布娃娃,那是她过生日时爸爸买给她的。
她伸出手,想把它带走,可手到半空又停住了。
这已经不是她的家了,这里的一切,都不再属于她。
她哭着从衣柜里抓了两件衣服,胡乱塞进一个小布包里。
秦南征和秦北战也很快收拾好了,一人一个简单的行李卷。
三个人再次站到客厅里,看着这个空旷得已经能听到回声的家,心中百感交集。
“走吧!”秦南征哑着嗓子说。
他们走到院子里,秦南征和秦北战习惯性地走向停在墙边的两辆自行车。
就在秦南征的手刚刚碰到车把的时候,一个眼尖的年轻工人突然说,“哎,赵科。”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了过去。
那个年轻工人指着那两辆自行车,说道,“这两辆车子,看起来也有七八成新,加起来怎么也得值个三百块钱吧!?这不又能抵上一笔。”
秦南征和秦北战的手,同时僵在了那里。
赵科长看了眼那两辆自行车,又看了看三兄妹灰败的脸。
他没有犹豫,公事公办地一挥手。
“扣下,记上账,抵三百块。”
两个工人立刻上前,一边一个,推走了那两辆自行车。
车轮转动的声音,在秦家兄弟此刻听来,格外刺耳。
那是他们青春和骄傲的一部分。
秦北战的心在滴血,他攥了攥拳头,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能抵三百块。
还差的八百二十块五毛,现在又少了三百。
还差五百二十块五毛。
这个念头闪过,心里竟然诡异的有种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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