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问我对阵表怎么看的人。”
演武场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亥时了。孟九转身往住处走。清瘦的背影在月光里拖得很长。走出很远。林墨忽然想起什么。
“孟九。你的左手——”
孟九没回头。只扬了扬左手。月光照在那只手上——笔茧的位置跟右手一模一样。他不是左撇子。他是练的。练到两只手一样熟练。因为顺手的东西没有破绽可抓。一个有天赋的人不会这么训练自己。只有知道自己没有天赋的人,才会连弱点都设计成武器。
林墨在演武场站了一会儿。月光很好。好到他能看清自己右手食指那道灼痕——又在发光。不是搏动。是持续的。像一根极细的灯芯被点燃了。从指腹到掌心,从掌心到手腕,从手腕到小臂。现在到肘弯了。它在往心口长。每长一寸,识海里的剑形云篆就清晰一分。
他开始能分辨那枚云篆的每一处笔锋。入锋。不是直入。是旋转着切入。像钻头。延展。不是平滑推进。是内部有极细微的波浪起伏。像呼气的节奏。转折。不是折。是旋。回锋。收笔。不是收。是把所有力道内敛到一点。
他闭上眼。
月光照在眼皮上。透过眼皮的光是橙红色的。像透过薄瓷片看烛火。石碑底下的暗红纹路也是这个颜色。老徐说石碑下压着东西。苏青岚说柳长老从禁地出来时一直重复“它在数呼吸”。老徐的师父用残命刻了一枚云篆镇住石碑。现在那枚云篆在林墨体内。
镇物没了。
它在醒。
林墨睁开眼。演武场的青砖地在他脚下铺展开去。月光把他的影子打得很淡。像一张即将被描浓的线稿。
两天后小比。第一组第一个出场。
秦昭。符师巅峰。
林墨把手指蜷进掌心。灼痕在拳中微微发烫。像一颗还没炸开的符。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