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客卿先一步出发。”信末没有落款。
林墨把两份拓片和名单并排放在石碑基座上,把手指按在那枚残缺天符的横划截断处。灼痕贴着烧痕边缘轻轻跳了一下,剑符的入锋处随即亮起极淡的冷光——它认得这道横。
它告诉林墨这截断横是天符碎片中内蕴“破空”之意的第三符,当年被古符门末代掌门在宗门覆灭时强行拆离,用以震塌山门阻断追兵。碎片自那以后一直封在南疆巫山底下,封了整两千年,直到去年古符门废墟被旧探子挖开,封印才松动。
林墨把手指从拓片上收回来,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客卿玉牌。玉牌上柳长老刻的那个“客”字在晨光里微微泛青。他忽然想起柳长老曾经说过——客卿的身份不是宾也不是主,是介于两者之间的人。
分坛立旗之后他一直在守:守边界、守卵石、守茶树。但边界已经定了,春分已经过了,茶树第九片叶子已经齐了。
他把客卿玉牌从腰间解下来,系在石碑基座侧面的旧符钉上,留了一盏冷光。
然后对柳青云说了一句不那么像告别的话:“分坛交给阿青。这枚玉先压碑——等第四枚碎片带回来再系回去。我走之后,把这份名单传给莫不语。”
柳青云点头,把名册拓本重新裹好收进怀中。风吹过后山石碑,剑符的入锋处那道新痕在晨光里微微闪了一下——不是告别,是存证。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