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得很低,遮住了她的容貌,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和线条优美的下颌。她径直走到萧琰的桌前,不等萧琰开口,便轻声说道:“客官,可否借个位置?”她的声音清冷,像山间的泉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萧琰抬眸,目光在她身上扫过,只见她的袖口处,绣着一枚与自己玉符上相似的玉兰花纹样,心中顿时起了疑心,却还是不动声色地颔首:“请坐。”
女子坐下后,将手中的一个蓝布包裹放在桌上,缓缓抬起斗笠的帽檐,露出一张清丽绝伦的脸庞。她眉眼如画,眸如秋水,只是眼底带着一丝淡淡的忧愁,嘴角也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苦涩。“多谢客官,”女子轻声说道,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萧琰的袖口,“看客官的衣着,不似本地人,不知是来洛水镇寻亲,还是访友?”
萧琰淡淡一笑,语气平淡:“只是路过此地,歇歇脚而已。姑娘倒是看着面生,想来也不是洛水镇的人吧?”女子垂下眼眸,指尖轻轻摩挲着蓝布包裹的边缘,轻声说道:“我来找一个人,一个藏着秘密的人。”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坚定,“我找了他很久,终于查到他可能来过这里。”
萧琰心中一动,试探着问道:“姑娘要找的人,是什么模样?或许我见过。”女子抬眸,目光落在萧琰的眼中,似是在审视他的真诚,半晌才缓缓说道:“他手中,有一枚莹白的玉符,玉符上刻着一个‘洛’字。”话音刚落,她便紧紧盯着萧琰的反应,眼底带着一丝期待与警惕。
萧琰心中一紧,知道眼前这个女子,定然与玉符、秘语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没有立刻承认,只是淡淡说道:“玉符倒是见过,只是不知姑娘找持有玉符的人,有何用意?”女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落,随即又坚定地说道:“我要找他,是为了弄清一段过往,一段被尘封了二十年的隐秘。那枚玉符,是解开隐秘的关键,而那行‘洛水西流,玉映寒洲,暗语传心,功成身囚’的秘语,只有他能解开。”
听到这行秘语,萧琰再也无法保持平静,他猛地抬眸,目光锐利地盯着女子:“你也知道这秘语?你到底是谁?”女子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随即又镇定下来,轻声说道:“我叫苏清鸢,我父亲,就是当年持有这枚玉符的人。二十年前,我父亲突然失踪,只留下这枚玉符的拓印,还有这行秘语。我找了二十年,终于查到,当年我父亲曾来过洛水镇,而与他有过交集的,还有一位隐居终南山的老先生——想必,那位老先生,就是你的师父。”
萧琰浑身一震,原来师父与苏清鸢的父亲,早就认识,而这玉符与秘语,竟然牵扯到二十年的过往。他沉默片刻,缓缓从袖口取出玉符,放在桌上:“这枚玉符,是我师父临终前留给我的。他从未提及过你的父亲,也从未提及过这玉符的来历,只让我来洛水镇,寻找秘语的答案。”
苏清鸢看到玉符,眼中瞬间泛起泪光,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玉符,指尖微微颤抖:“就是它,就是这枚玉符。我父亲当年,就是带着它,离开了家,再也没有回来。”她的声音带着哽咽,“我曾听我母亲说,当年我父亲与一位志同道合的友人,一起谋划着一件大事,这件事关乎天下苍生命运,却也充满了危险。他们约定,若是事成,便功成身退,若是失败,便将秘密藏在玉符与秘语之中,等待后人解开。”
“关乎天下苍生命运?”萧琰皱起眉头,心中的疑云更重了,“什么大事,能有如此分量?我师父一生淡泊,怎会参与其中?”苏清鸢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缓缓说道:“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大事,只知道当年我父亲与你师父,还有其他几个人,都是忠君爱国之人,他们看不惯当时朝堂的腐败,想要扶持一位贤明的君主,重振朝纲。可没想到,计划还未实施,就走漏了风声,参与计划的人,要么被暗杀,要么失踪,我父亲,就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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