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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重生,重回棋局初启之时,他依旧清冷狠绝,依旧城府深沉,依旧手握雷霆手段,却唯独对她,再也硬不起心肠。他收敛一身戾气,压抑极端执念,小心翼翼收敛锋芒,步步为营,只想护她一世安稳,免她流离,免她受苦,免她重蹈前世覆辙。
可皇权棋局,身不由己,入局之人,最难脱身。
太子萧宸早已洞悉他心底隐秘,知晓林晚是他唯一的软肋,便以此为棋,步步算计,屡次以林晚的安危要挟逼迫,妄图逼他交出兵权,逼他俯首认输,逼他彻底退出权力中心。
为护她周全,萧琰不得不主动离京,自请远赴北境,暂避朝堂纷争,斩断旁人以他为棋子、牵连林晚的算计。他甘愿背负谋逆嫌疑,甘愿被兄长猜忌,甘愿舍弃京城荣华,远离权力漩涡,只求换她一世平安,无灾无难,安稳余生。
夜风愈发凛冽,穿堂而过,吹动火光剧烈摇曳,细碎的火星簌簌弹跳,险些熄灭。萧琰微微回神,垂眸看向跳动的火光,漆黑的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疲惫。
世人皆说寒王冷血无情,杀伐果断,心如磐石,从无软肋。可无人知晓,他每一次的狠绝退让,每一次的隐忍蛰伏,每一次的孤身远行,皆是为一人妥协,为一人温柔。
他这一生,立于风口浪尖,掌生死大权,定朝野沉浮,可唯独护不住心底最想护的人。前世如此,今生依旧步步维艰,如履薄冰。
“王爷,夜深露重,山间寒凉,是否添些炭火?”门外暗卫低声请示,语气恭敬妥帖,知晓王爷心绪沉郁,不敢多言打扰,只谨慎询问起居事宜。
“不必。”萧琰淡淡开口,声线清冷低沉,音色温润却带着疏离寒意,寥寥二字,简洁冷冽,带着与生俱来的尊贵威严。
暗卫闻声立刻噤声,躬身退下,再度归于静默值守状态,身姿挺拔,不动如山。
驿内重归寂静,唯有火苗噼啪作响,风声呜咽不休,衬得四下愈发孤冷。
萧琰缓步走到驿馆窗边,窗棂朽坏不堪,残缺不全,他凭窗而立,抬眼望向窗外沉沉夜色。
夜色如墨,浓稠厚重,无边无际的林海在黑暗中起伏绵延,树影重叠,暗影浮动,看不清尽头何处。远山轮廓模糊朦胧,隐在沉沉黑雾之中,唯有天边零星几点寒星,微弱黯淡,摇摇欲坠,勉强穿透厚重云层,洒落细碎微光,根本照不亮这幽深荒寂的山野。
山间夜雾缓缓升腾,袅袅弥漫,潮湿微凉的雾气顺着残破窗棂涌入驿内,缠绕在他周身,沾湿鬓边发丝,带来刺骨凉意。
萧琰静静伫立,身姿孤挺,一动不动,目光穿透沉沉夜色,似在遥望千里之外的京城。
京城深宫,灯火璀璨,夜夜笙歌,繁华无尽。此刻的皇城之内,想必依旧喧嚣热闹,宫灯高悬,流光溢彩,朝臣奔走,权贵云集,又是一场暗流涌动的权谋博弈。
而林晚,此刻应当安稳居于别院,灯火温柔,岁月静好,无风雨侵扰,无纷争缠身。
只要她平安顺遂,便是他孤身跋涉千里、忍受孤寂寒凉、甘愿背负骂名猜忌的全部意义。
他此生所求,从来不是权倾天下,不是至尊高位,不是千古盛名。前世半生征战,半生权谋,到头来只剩满心荒芜与无尽悔恨。今生重活一世,他唯一的执念,不过是护她岁岁平安,年年无忧,仅此而已。
可天意弄人,世事难料,人心叵测,棋局难破。
他越是隐忍退让,越是谨小慎微,旁人便越是得寸进尺,步步紧逼。太子的算计从未停歇,朝臣的猜忌从未消退,皇权的碾压从未停止,就连隐匿暗处的厌胜教余孽,也在暗中蛰伏窥伺,妄图借圣女血脉搅动风云,将他与林晚尽数拖入深渊。
前世他不懂温柔,不懂退让,不懂珍惜,以极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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