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富济贫。此番途经十里坡,撞见一众山贼劫掠一队逃难乡民,当即出手相救,却不料山贼人数众多、悍不畏死,缠斗许久,始终无法脱身。
此刻孙栋肩头衣衫已然撕裂,一道狭长刀伤横贯肩头,暗红血迹浸透黑衣,顺着手臂缓缓滴落,落在黄土之上,晕开点点暗沉血痕。激战良久,他气息已然不稳,胸口微微起伏,额间布满细密汗珠,却依旧眼神锐利如鹰,毫无半分退怯之意。阔背刀横扫劈斩,劲风凌厉,逼退近身的数名山贼,嗓音沉如惊雷,冷喝出声:“尔等鼠辈,盘踞天险、残害百姓,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为首的山贼头目满脸横肉,手持一柄鬼头刀,刀刃斑驳,带着层层血痕,闻言嗤笑一声,语气阴狠暴戾:“老子们在十里坡立足三年,官府都奈何不得,你一个孤身过客,也敢在此充好汉?兄弟们,加把劲!砍翻这莽夫,今日便拿他的头颅祭旗!”
话音落下,剩余山贼气势暴涨,纷纷嘶吼着挥刀扑上。刀锋交错、寒光闪烁,密密麻麻的刀网层层包裹,封死了孙栋所有进退之路。孙栋咬牙凝神,阔背刀轮转如风,硬生生格挡招架,金铁撞击的脆响连绵不绝,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奈何山贼人数悬殊,且个个凶悍拼命,缠斗许久,他体力消耗巨大,招式渐渐滞涩,肩头旧伤牵扯,每动一下都牵扯剧痛,冷汗浸透衣衫,局势愈发凶险。
崖后的萧琰静静观望片刻,心中已然了然。
孙栋刀法雄浑刚毅,根基扎实、心性坚韧,身陷重围而不退半步,宁死不折风骨,绝非伪善逞凶之辈。反观一众山贼,招式阴狠刁钻,专挑要害下手,出手皆是伤人夺命的歹毒路数,常年作恶多端,罪无可赦。
江湖行路,最难得便是赤子侠心、肝胆相照。萧琰本就为清剿盗匪而来,此刻见义士身陷绝境,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无需迟疑,萧琰手腕轻振,腰间青锋应声出鞘。
铮——
一声清越剑鸣划破荒谷,清亮悠远,压过漫天金铁交鸣之声。剑光如雪,瞬间刺破沉沉暮色,一道青影自崖后凌空跃出,身形轻盈飘逸,宛若流云坠地,无声无息落入场中。
山贼众人骤然闻声转头,皆是一惊。只见那青衣少年身姿清雅,眉目沉静,周身无半分凶悍戾气,却自带一股凛然正气,手中长剑寒芒吞吐,剑气内敛却暗藏锋芒,明明孤身一人,却压得全场悍匪气息一滞。
“哪里来的毛头小子,敢管老子的闲事?”山贼头目瞳孔一缩,厉声呵斥,手中鬼头刀一横,警惕地盯着萧琰,“识相的速速退去,不然连你一同斩杀!”
萧琰未曾理会他的威胁,目光淡淡扫过满地凶徒,最后落在负伤喘息的孙栋身上,声线清冽平稳,不带半分波澜:“兄台撑住,余下的,交给我。”
孙栋抬眼望去,望见萧琰沉静笃定的眉眼,那双眼澄澈通透,不见半分怯意,唯有一身坦荡侠气。他征战江湖多年,识人无数,一眼便知眼前少年绝非寻常江湖浪子,身怀真本事、心藏大义。当下不言多谢,只重重点头,沉声道:“有劳兄弟!这帮匪贼凶悍狡诈,千万小心!”
话音未落,两名贴身山贼已然持刀扑向萧琰,刀锋凛冽,直劈面门,招式凶狠刁钻。萧琰身形不闪不避,待刀锋将至身前寸许,身形骤然侧滑,步法灵动飘逸,恰好避开攻势。同时手腕轻抖,青锋长剑划出一道细碎弧光,快如闪电。
两道浅浅血线骤然从两名山贼脖颈浮现,二人动作瞬间僵住,手中钢刀哐当落地,甚至来不及惨叫一声,便直直倒地,没了声息。
一剑制敌,干净利落,毫无拖泥带水。
场中剩余山贼尽数色变,脸上悍戾褪去,涌上惊惧之色。他们常年盘踞十里坡,劫掠无数,见过的江湖武人不在少数,却从未见过这般迅捷凌厉的剑法。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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