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罪?”
开口便是定罪,语气霸道蛮横,全然不顾疑点丛生的旧案,不顾人心浮动的现状,依旧想要以权势压人,强行定论。
阁外众人纷纷附和,厉声斥责,声音嘈杂刺耳:
“青崖门通魔叛道,罪证确凿,天下共诛,岂容你肆意翻案!”
“你这叛逆恶徒,身负师门重罪,隐居三年不知悔改,反倒伺机作乱,实在可恨!”
“速速束手就擒,任由武林处置,尚可留你全尸!若负隅顽抗,定让你身死道消,尸骨无存!”
谩骂、斥责、威胁之声层层叠叠,裹挟着凛冽杀气,扑面而来,几乎要将这小小的听风阁彻底吞没。
林砚双拳紧握,心头愤懑难平,正要开口辩驳,却被萧琰抬手制止。
萧琰缓步走出阁楼,立于廊下,孤身一人,面对数十名武林高手,面对漫天斥责谩骂,身姿挺拔如松,神色淡然若水,无半分怯弱,无半分慌乱。
他目光缓缓扫过众人,一一落在这些昔日主导冤案、今日欲盖弥彰的各派掌门长老身上,眼底无恨意,无戾气,只有一片澄澈清明。
“三年之前,诸位齐聚华山,不问缘由,不查真相,仅凭片面之词、伪造证据,便定青崖门满门死罪。”萧琰声音清冽,不高不低,却清晰传遍整个西崖,压过所有嘈杂斥责声,“三年之后,旧证疑点百出,真相渐露,诸位不思悔过,不查实情,反倒再度聚众施压,欲盖弥彰,强行堵死悠悠众口。”
“试问,今日之江湖公断,是天道公理,还是诸位私心私欲?今日之武林正道,是除奸卫道,还是结党营私?”
字字铿锵,句句有力,如清风破雾,如惊雷震耳,直击众人心底。
围堵众人瞬间哗然,不少年轻弟子神色动摇,目光闪烁,心底已然生出疑虑。这些年来,他们始终遵从师门教导,认定青崖门为魔道叛逆,认定萧琰为恶徒,可今日听萧琰所言,再联想到碧落堂长老的翻供之词,过往深信不疑的定论,瞬间轰然松动。
楚寒山面色一沉,厉声呵斥:“一派胡言!当年证据确凿,数百位武林同道亲眼见证,岂容你狡辩!萧琰,你巧言令色,蛊惑人心,妄图颠覆正道,今日老夫便替武林清理门户,斩你这祸乱江湖的逆贼!”
话音未落,他袖袍一挥,凌厉掌风裹挟浑厚内力,直奔萧琰面门拍来。掌风霸道刚猛,带着数十年武道修为,威力惊人,足以重创寻常高手。楚寒山存心一击制敌,不给萧琰任何辩驳还手之机,欲当场将其制服,坐实其叛逆罪名。
劲风扑面,衣发翻飞。
萧琰立身未动,身形稳如磐石,直至掌风将至身前寸许,才缓缓抬手,指尖轻抬,不疾不徐,精准抵住对方掌心。
“砰——”
两股内力相撞,无声无息,无惊天巨响,无凌厉冲击波。楚寒山浑厚霸道的掌力,落在萧琰指尖,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散无形,未撼动萧琰身形分毫。
楚寒山瞳孔骤缩,满脸震惊,心底骇然不已。三年前萧琰虽天赋卓绝,武学精湛,却远不及自己修为深厚,可三年隐居之后,其内力修为、武道心境,已然远超自己想象,沉稳内敛,深不可测。
萧琰缓缓抬眼,目光清冷,直视楚寒山:“楚盟主所谓的证据确凿,不过是诸位联手伪造的伪证;所谓的亲眼见证,不过是众人趋利附势的盲从。”
“当年青崖门所藏上古武道残卷,诸位皆觊觎已久。我师门不愿将绝学私相授受,不愿沦为各派争名夺利的工具,便被诸位扣上通魔叛道的罪名,满门屠戮,典籍瓜分,地界抢占。”
“这三年,诸位身居高位,享尽青崖门覆灭带来的名利红利,自然不愿承认罪孽,不愿推翻昔日定论。”
一番话,直白凌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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