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刃擦着他的黑袍划过,撕裂一道长长的布痕,凌厉掌风扫过衣襟,带起一阵刺骨寒意。
堪堪避开攻势,胸口便传来一阵剧烈刺痛,深藏的淤毒骤然窜动,萧琰喉间一甜,嘴角溢出一丝淡红血迹。
“哈哈哈!果然重伤难行!”两名黑衣人见状,顿时大喜,杀意更盛,“萧琰,你昔日纵横江湖、风光无限,今日终究落得这般下场!受死吧!”
两道凌厉攻势再度接踵而至,刀掌交织,封死萧琰所有闪避空间。
萧琰眸光一凛,不再闪避,右手骤然探出,握住腰间剑柄。
铮——
低沉剑鸣骤然划破山村静夜,不似寻常长剑的锐利刺耳,反倒厚重低沉,带着历经百战的沉凝剑意。
半寸剑光破鞘而出,清冷月华倾泻剑身,寒光凛冽,瞬间压过周遭夜色。
一剑出,风云微滞。
没有花哨招式,没有磅礴气势,只有简简单单一记直刺,却快到极致,稳到极致,凝练到极致。这是萧琰十余年剑道沉淀的根基,是历经无数生死战局打磨的本命剑招——平心一剑,无喜无怒,无锋无狂,唯破虚妄,唯斩奸邪。
噗嗤!
剑光闪过,血花飞溅。
那名出掌的黑衣人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咽喉便已被剑锋贯穿,眼中狂喜瞬间凝滞,身躯直直倒地,彻底没了气息。
剩余那名黑衣人瞳孔骤缩,满脸惊骇,浑身僵在原地,心底涌起无尽恐惧。他从未想过,重伤缠身、内力不济的萧琰,剑法依旧凌厉至此,依旧有着一剑夺命的恐怖威力。
“你……你明明经脉受损,为何剑法还如此之强?”他声音颤抖,语无伦次,早已没了先前的嚣张气焰。
萧琰握剑伫立,身形挺拔如松,夜风吹动他的黑袍,染血的剑锋垂落点点血珠,砸在青石地面上,细碎清脆。他眼底依旧淡漠,无半分杀伐后的戾气,唯有一片澄澈坚定。
“我剑强,从不在内力浑厚,而在剑心未灭。”
话音落,他手腕微抖,剑光再度一闪。
又是一记极简剑招,破空而出,速度快如闪电。
仅剩的黑衣人慌忙举刃格挡,可他的速度在萧琰面前,慢如蝼蚁。剑光轻易破开他的防御,划过他的脖颈。
短刃脱手落地,当啷脆响刺破静夜。黑衣人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彻底没了声息。
两招,转瞬之间,两命皆殒。
萧琰收剑入鞘,动作行云流水,不见半分拖沓。可就在剑归鞘的刹那,他身形微微一晃,胸口剧痛翻涌,再也压制不住体内淤毒,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染红了身前青石地面。
伤势,彻底加重了。
他抬手拭去嘴角血迹,指尖微微颤抖,浑身气血翻腾不止,经脉如同被烈火灼烧,剧痛难忍。可他眼神依旧清明,没有半分慌乱。
他清楚,这仅仅只是开始。
黑水楼绝不会只派两人前来探查,这二人不过是先行探路的斥候。用不了多久,大批杀手便会接踵而至,真正的杀局,才刚刚笼罩这座安稳祥和的大狐村。
他低头看向地上两具尸体,眼底掠过一丝沉凝。
他不怕死。行走江湖十余载,生死早已看淡,于他而言,不过是剑落平生、终了孤途。可他不能连累大狐村百余无辜百姓。这些人淳朴善良,与世无争,不该卷入江湖恩怨、无端祸事之中,不该因他殒命遭殃。
夜色更深,山村依旧静谧,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零星犬吠,百姓酣睡未醒,无人知晓,死神已然悄然临近。
萧琰抬手,以残存内力抹平地上血迹,隐匿打斗痕迹。他不愿惊扰村民的安稳,更不想让他们提前陷入恐慌。做完这一切,他转身走出院外,抬眸望向漆黑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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