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争杀,非胜负,而是守心、守道、守人间公道。能不伤人,便不伤人,若非不得已,何须出手杀伐?”
“迂腐。”柳是奛冷声嗤之,眼底却无半分轻视,唯有全然的认真,“江湖从无温情,你不伤人,人便伤你。心慈手软,终究只会拖累自身。”
话音未落,他身形再度掠出,这一次,攻势彻底颠覆过往。
不再追求速度与诡变,不再依赖虚实幻招,细剑高举过头顶,剑身凝聚周身全部剑气,暗沉剑身在全力灌注之下,骤然爆发出漆黑凛冽的寒芒,剑气厚重霸道,压得周遭空气剧烈震颤。
“斩夜!”
柳是奛低喝一声,声震四野,一剑轰然劈下!
这是他毕生最强杀招,是他无数次绝境求生悟出的剑道极致,一剑可斩暗夜、破强敌、定生死,霸道无匹,威力滔天,曾凭这一剑,斩杀过三位成名数十年的江湖顶尖高手。
凛冽剑气席卷全场,狂风呼啸,碎石翻飞,高台之上的压力骤然暴涨数倍,台下众人纷纷后退,不敢直面这恐怖威压,不少修为浅薄者,甚至被余威震得气血翻涌,胸口发闷。
直面这惊天一剑,萧琰终于不再纯粹固守。
他眸光澄澈坚定,手中青锋缓缓抬起,剑身平视前方,没有霸道威压,没有滔天杀气,唯有一缕绵长厚重、中正无私的剑气缓缓升腾。
“正道无锋,以心为刃。”
萧琰轻声一语,落于风里,清晰入耳。
下一瞬,他手腕轻抖,青锋剑悠然刺出。
这一剑,不快、不狠、不霸,平淡无奇,朴素无华,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凌厉逼人的杀气,看似寻常剑客的基础招式,却藏着大道至简的真谛。
可就是这平淡一剑,却稳稳抵住了柳是奛霸道无匹的斩夜绝杀。
嗡——
双剑相抵,剑气对冲,无形气浪席卷整座高台,漫天枯叶尽数化为齑粉,青石台面裂开细密纹路,蛛网般蔓延开来。
柳是奛身形巨震,双腿微沉,脚下青石被硬生生踩出两个浅坑,气血翻涌不止,虎口剧痛难忍,掌心已然沁出鲜血。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萧琰,自己倾尽毕生修为的最强杀招,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以柔克刚稳稳接住。
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位正道翘楚,绝非江湖传言那般仅靠名望立足,其剑道心境、修为底蕴,早已臻至江湖顶尖之境,远超自己过往交手的所有对手。
“为何不攻?”柳是奛咬牙沉声问道,气息已然略显紊乱,“你明明有机会反击,有机会破我招式、伤我性命,为何始终固守不攻?”
萧琰目光坦荡,轻声回应:“我今日登落雁台,是为定是非,不是为杀你。你若无罪,我便不能伤你;你若有罪,无需我强攻,你自会认罪伏法。剑是公道之器,不是杀伐之刃。”
这句话,彻底击中柳是奛心底最深处的执念与不甘。
他半生漂泊,以剑为伴,以杀立身,被江湖冠以邪剑恶名,人人避之、人人唾之,从未有人愿意听他辩解,从未有人愿信他分毫。世人只看结果,只信流言,只凭成见断人善恶,无人深究背后真相,无人知晓他剑下所杀,多是伪善恶人、江湖败类。
世人皆欲杀我,唯君愿证我清白。
柳是奛眼底凛冽杀气骤然褪去几分,多了几分复杂心绪,有诧异,有动容,更有半生未曾体会过的坦荡暖意。他沉默良久,缓缓收剑,周身霸道凛冽的剑气尽数敛去,归于平静。
“你既愿以剑证公道,那我便告诉你三年前的真相。”
风声渐缓,高台之上终于褪去漫天肃杀,只剩两人相对而立,气息渐平。台下万千江湖人士尽数屏息,无人喧哗,所有人都知道,困扰江湖三年的烟雨楼血案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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