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手持一柄细长长剑,月华映在剑身之上,清辉流转,温润通透。
来人看似年少清雅,气质温润,眼底却藏着久经世事的沉静与疏离,周身隐隐萦绕着淡淡的武学威压,绝非普通江湖晚辈。
白衣人立于三丈之外,静静打量着静坐的萧琰,声线清和,不带半分恶意:“深夜孤身独坐马巍山古寺废墟,不惧鬼魅冤魂,不畏江湖凶险,阁下倒是胆识过人。”
萧琰缓缓睁眼,眸光澄澈明亮,平静望向对方:“心无亏欠,何惧鬼神。身守正道,何惧凶险。”
白衣人微微颔首,眼中闪过几分赞许:“世间江湖,人人趋利避害,贪生畏险,唯有阁下,以身赴险,守心守义,实属难得。白日隘口一战,你饶匪寇性命,不逞杀伐之欲,可见心中有尺、行事有度。”
萧琰心知,对方早已暗中观望许久,却并未介怀,淡然问道:“阁下深夜至此,不知有何见教?”
“我在此山滞留三年,只为查清十年古寺血案真相。”白衣人直言道,“当年名门正派捏造邪派作乱的罪名,血洗古寺,屠戮数百无辜,只为夺取寺中珍藏的上古武学残卷与济世药方。事后,各派联手封锁消息,篡改江湖记载,将无辜亡魂污蔑为乱党邪徒,沉冤至今,无人昭雪。”
萧琰眸光微凝,心中早有预料,此刻听闻详情,依旧心生沉郁。一桩满门屠戮、数百亡魂的惊天冤案,只因各派私欲,便被永久掩埋,黑白颠倒,善恶倒置,何其荒唐,何其悲凉。
“你可知为何无人敢深究此案?”白衣人轻声发问,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悲凉。
萧琰沉吟片刻,缓缓作答:“深究真相,便会撼动名门根基,触动各派利益。江湖众人或畏惧强权,或依附权贵,或贪图安稳,故而无人敢言、无人敢查,任由冤屈尘封。”
“正是如此。”白衣人轻叹一声,眼底闪过怅然,“世人眼中的名门正派,光鲜亮丽、道义昭彰,背地里却藏着最肮脏的私欲、最狠戾的手段。所谓正邪之别,不过是强者定义的规矩,弱者背负的罪名。”
此言一出,道尽江湖本质,道尽世间荒诞。
白衣人抬眸,认真看向萧琰:“我观你心性纯粹,本心澄澈,武功正道坦荡,不恋杀伐、不逐名利。如今我孤身乏力,难翻陈年旧案,不知阁下可愿与我联手,查清十年血案,为枉死之人昭雪,还江湖一份清明?”
萧琰静坐原地,月色落在他清俊的眉眼之上,温柔却坚定,没有半分犹豫:“我本西行,便是为洗冤护弱。江湖积弊已久,冤屈尘封太多,若能尽一己之力,拨乱反正、昭雪沉冤,便是此行最大意义。我愿联手,共查真相。”
他从不惧强权压迫,不惧江湖非议,不惧前路凶险。侠者本心,便是见不平必出手,遇沉冤必昭雪,纵使举世皆浊,亦要独守澄澈;纵使万人皆避,亦要孤身前行。
白衣人眼中骤然亮起微光,神色郑重:“好!自此,你我二人,以心为誓,以义为盟,不查清真相,不离马巍山!”
二人相对颔首,无需歃血为盟,无需立誓文书,仅凭一腔赤诚本心,便定下这场逆江湖之势、翻陈年冤案的前路。夜色深沉,月色皎洁,破败古寺之中,两段孤寂江湖路,自此并肩同行。
接下来三日,二人结伴同行,踏遍马巍山各处险地,搜寻当年血案残留的蛛丝马迹。他们潜入隐秘山谷,探查隐秘石洞,翻阅古寺残卷碎片,寻访山中隐世之人,一点点拼凑出十年前的完整真相。
过程之中,数次遭遇各派留守的暗哨杀手。这些人隐匿山中,专门诛杀探寻旧案之人,手段阴狠诡谲,远超白日所见的山野匪寇。每一次厮杀,皆是生死险境,刀光剑影间,生死只在一瞬。
可萧琰始终心境澄澈,出手有度,攻守从容。他从不因对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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