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是此前的涣散颓靡,多了几分死守城池的韧劲。
周策快步登上城楼,神色凝重,低声禀报:“将军,属下暗中排查,查到林府管家近日频繁与城外瓯越游骑接触,确为敌军细作,负责传递城内粮草、兵力布防讯息。”
萧琰目光望向城外沉沉夜色,青螺谷方向隐隐有灯火闪烁,那是敌军主力驻扎的营地,杀机暗藏、虎视眈眈。他淡淡开口:“不急着动手。”
周策一愣:“将军,此人暗藏城内、通风报信,隐患极大,为何不立刻拿下?”
“如今细作不止一人,贸然抓捕,只会打草惊蛇,剩余细作会彻底隐匿,再难排查。”萧琰语速平缓,条理清晰,“容彻狡诈多疑,素来依赖城内细作情报,我们恰好可以借这名细作,传递假讯息,迷惑敌军,伺机周旋破局。”
周策瞬间恍然,由衷赞叹:“将军深思熟虑,末将不及!”
萧琰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敲击着城墙青砖,眸底沉静深邃:“传我命令,故意放松西城防务,抽调部分西城守军至北城,装作兵力不足、侧重北城防御的假象。再让林府管家传回讯息,言明我军粮草匮乏、军心不稳,仅能勉强固守,无力主动出击,且主力布防北城、西城空虚。”
周策立刻领会其意,拱手领命:“末将明白!”
这是一场极致的心理周旋。萧琰深知容彻用兵谨慎、多疑善猜,绝不会轻易强攻。他故意示弱、故意暴露“破绽”,就是要利用敌军的多疑心性,误导其判断,打乱其部署,为捷城争取喘息之机。
夜色渐浓,城外风声萧瑟,暗藏杀机。三十里外的青螺谷,瓯越军营灯火通明、军纪森严。主帅大帐之内,烛火摇曳,光影晃动。容彻一身银鳞战甲,身姿魁梧,面容冷峻,正立于沙盘之前,听着手下斥候传回的情报。
“主帅,捷城传来讯息,萧琰收拢粮草、规整军纪,看似稳住局势,实则城内粮草枯竭、军心浮躁。近日萧琰将西城守军抽调大半至北城,刻意强化北城防御,西城防务空虚、守备薄弱,已是破绽尽显。”
容彻指尖抚过沙盘上的捷城西城地段,眸光深沉,眼底满是审慎与疑虑。他征战多年,深谙绝境之中最忌轻敌冒进,越是看似易得的破绽,越可能暗藏陷阱。
“萧琰年少成名,绝非庸才。”容彻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此人初到捷城,一日之内稳住乱局,手段沉稳利落,怎会犯下重守轻西、暴露破绽的低级错误?”
身旁副将沉声说道:“主帅,讯息由城内核心细作传出,可信度极高。萧琰虽是名将,却终究年少,急于求成,又深陷绝境,想必是慌乱失措,顾此失彼,才会露出破绽。我军可趁西城空虚,连夜突袭,一举破城!”
容彻沉默不语,目光死死盯着沙盘,心中反复权衡利弊。他生性多疑,从不轻信单一情报,可接连数日传来的讯息,皆印证了捷城粮草匮乏、军心不稳的局面,此番西城空虚的破绽,看似天衣无缝。
良久,他缓缓抬手,沉声下令:“命两千轻骑,连夜潜伏西城关外,假意筹备突袭,试探城中虚实。切记,不可贸然入城,一旦察觉异常,立刻撤军,不得恋战。”
他不肯赌全局,只愿先行试探,谨慎周旋,步步求证,这正是容彻最稳妥、也最难对付的用兵之道。
而这一切,皆在萧琰的预料之中。
城楼之上,萧琰望着远处隐约亮起的敌军移动灯火,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他太清楚容彻的性格,多疑、谨慎、从不冒险,绝不会一见破绽便全军突进,必然会先行试探、步步谨慎。
“传令西城守军。”萧琰沉声吩咐,“敌军试探来袭时,不必抵抗、佯装慌乱,故意露出溃败之势,让敌军坚信西城空虚、防御薄弱。待敌军轻骑入关半数,立刻封锁城门、伏兵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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