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换一个倒严的契机。
胡宗宪看着眼前这个同窗。
突然觉得很陌生。
当年在书院里,一起痛骂贪官污吏,一起立志要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的赵贞吉,去哪了?
“所以,你不是没粮。”
胡宗宪一字一顿。
“你是看着他们死。”
赵贞吉没反驳。
理了理袖口。
“长痛不如短痛。为了大明江山,为了天下苍生,死几十万人,算什么?”
赵贞吉说得大义凛然。
“等严党倒了,朝堂清明了。我赵贞吉亲自去浙江,给那些死难的百姓立祠堂,上香磕头!”
胡宗宪气极反笑。
笑声在花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好一个理学名臣。”
胡宗宪点着头。
“好一个为了天下苍生。”
胡宗宪走到桌前,端起那碗喝剩的白粥底子。
猛地砸在地上。
瓷碗碎裂。
白粥溅了赵贞吉一鞋面。
赵贞吉惊跳起来。
“胡宗宪!你发什么疯!”
胡宗宪指着赵贞吉的鼻子。
“你读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胡宗宪破口大骂。
“几十万条人命!在你嘴里就是个数字!你和严世蕃有什么区别?严世蕃为了钱杀人,你为了权杀人!你们都是一丘之貉!”
赵贞吉脸涨得通红。
“胡汝贞!你别给脸不要脸!”
赵贞吉也顾不上名臣风度了。
“我是为你好!你以为严嵩还能护你多久?他马上就要倒了!你现在悬崖勒马,站到裕王这边来,还能保住你这身官袍!”
赵贞吉指着京城的方向。
“以后的天下,是裕王爷的天下!你跟着严党陪葬,值得吗?”
胡宗宪站在原地。
胸口剧烈起伏。
站队。
又是站队。
满朝文武,全都在算计着站队。
严党算计着填亏空保位置,清流算计着倒严党夺权力。
谁把百姓当人看?
谁在乎那九个县里泡在水里的孤魂野鬼?
胡宗宪只觉得一阵悲凉。
大明朝,烂透了。
从根子上烂透了。
他慢慢转过身。
走到衣帽架前。
取下那顶沾着泥污的乌纱帽。
双手捧着,端端正正地戴在头上。
理了理帽翅。
“孟静。”
胡宗宪背对着赵贞吉。
嗓音出奇的平静。
“严阁老对我有知遇之恩。没有他,我胡宗宪走不到今天。”
胡宗宪转过身。
看着赵贞吉。
“任何人都可以倒阁老,唯独我胡宗宪不可以。”
赵贞吉气得直哆嗦。
“冥顽不灵!愚不可及!你这是自寻死路!”
胡宗宪没理他。
大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
“我胡宗宪可以不做名臣。”
胡宗宪迎着外面的烈日。
“但绝不能做小人。”
跨出门槛。
胡宗宪走向拴在院子里的战马。
门子吓得躲在柱子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赵贞吉追到门口。
扶着门框。
看着胡宗宪的背影。
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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