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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改稻为桑,你把嘉靖气懵了!》

第170章 徐阶请辞
是硬扛,扛得过吗?扛得过。朝中还有人认徐阶这块招牌。但扛下去的代价是什么?内阁瘫了,朝政乱了,隆庆新朝刚开头就是一地鸡毛。”

    赵宁听着,没插嘴。

    “我不想让他得逞。但我更不想让这个朝廷散架。”

    徐阶站起来,走到赵宁面前。

    两人的距离只有三步。

    “我走之后,首辅的位子——我向皇上举荐你。”

    值房里安静了一瞬。

    赵宁的脊背离开椅背,缓缓坐直。

    徐阶举荐他。不是高拱,不是赵贞吉,不是袁炜。是他。

    一个三十一岁的首辅。大明开国两百年,没有过先例。

    徐阶在赌。这一步比高拱赌得更大。

    “高肃卿以为我走了,首辅就是他的。”徐阶嘴角牵了一下,“他算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

    “先帝给裕王的遗诏里,有你的名字,而你,排在高拱前面!”

    赵宁沉默了。

    嘉靖临终前的那道密旨。他一直揣在怀里,只有裕王知道。

    徐阶不该知道这件事——但徐阶知道了。

    这老头在内阁十几年,眼线铺得到底有多广?

    “我不求别的。”徐阶的话压得很低,“我替朝廷干了一辈子,到头来落个侵占民田的名声,我认。田我可以退,多少都可以退。但云甫——”

    他停了一下。

    “我要回松江养老。不是被人押回去的,是体体面面地回去的。”

    赵宁听懂了。

    徐阶要的不是官位,不是权力。他要的是安全。高拱一旦坐上首辅的位子,以他的性子,追杀到底不是不可能。弹劾田产只是第一刀,后面还有结党、贪墨、乃至通倭——什么罪名都编得出来。

    徐阶需要一个人替他挡住高拱。

    这个人只能是赵宁。

    赵宁低下头。面前的桌上摆着那份弹章,灯盏的火苗又跳了一下,照亮了“二十四万亩”几个字。

    “阁老,”赵宁的声音不紧不慢,“田是一定要退的。”

    徐阶身体绷了一瞬。

    “多少?”

    “不是我说了算。”赵宁从袖子里掏出那张写满数字的纸,展开在桌面上。“该退多少,得按这个来。实际侵占的数额,一亩不少,一亩不多。您家里的账,您自己理清楚,别等言官来翻。”

    徐阶盯着那张纸。密密麻麻的数字排列得整整齐齐,每一行都标注了府、县、年份。

    这不是临时抱佛脚的东西。这是赵宁花了不止一个下午积攒下来的。

    “你早就在查了。”

    赵宁把纸收回袖中。

    “不是查。是算账。南直隶的赋税要改,不把田亩底数摸清楚,什么都是空谈。”

    徐阶搁在膝盖上的手松了又紧。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的沉。田产的数据不是用来对付他的——至少现在不是。赵宁在算一盘更大的账。

    “你要搞大改革?”

    赵宁不置可否。

    “南直隶是赋税重地,田亩隐匿、诡寄、飞洒的手段五花八门。不把底数理清,朝廷每年流失的税银少说上百万两。”他停顿了一下。“阁老,您在松江经营了几十年,地方上的弯弯绕绕,没人比您更清楚。”

    这句话说得太轻巧了。

    徐阶听出了弦外之音。赵宁不是在表功,也不是在安慰。他是在谈条件。

    退田,是底线。保你体面回乡,是交换。但将来一条鞭法推到松江——你得帮忙,而不是挡路。

    徐阶闭了一下眼。

    “云甫。”

    “嗯。”

    “我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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