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干净净,连赵福都服她。
如今又主动张罗这种事,不是大度,是聪明。
府里早晚要添人。与其让外面的人塞进来,不如自己经手,塞什么人、放什么位置,全在她掌控之内。
晚饭后,赵宁在书房里看了半个时辰的公文。
南京来的折子。
放下折子的时候,窗外已经暗了。
李若清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银耳羹。
“还看?”
赵宁揉了揉眉心。“看完了。”
李若清把碗搁在案角,伸手去收拢桌上散开的折子。赵宁抬手按住她的手腕。
李若清站住了。
两个人离得很近。
赵宁盯着她的脸。灯下,素面褙子衬得她颈子白。银钗在发间微微晃了一下。
“别收了。”
这三个字说出来,意思就很清楚了。
李若清垂下眼皮,没动。手腕还被他按着,脉搏在指尖底下跳。
过了两息,她自己抽回手,反手把书房门闩上了。
灯没灭。帐子放下来之后,灯光从缝隙里透进去,昏黄的,暖的。
李若清解褙子扣子的手很稳。一颗一颗,不急不慢,到最后一颗的时候,赵宁的手已经伸过去了。
她被压在枕上的时候闷哼了一声,手攥着身下的褥子。
赵宁低下头,嘴唇蹭过她锁骨。
这一晚比平时久。板升大捷之后积攒的某种亢奋——不是战场上的亢奋,是棋局落子之后、满盘皆活的那种畅快——全倾泻在了这里。
事毕。
赵宁翻身躺平,盯着帐顶。
李若清侧过身,拿帕子擦了擦,动作仍然是利索的。她坐起来要去倒茶,刚一起身,身子猛地顿住。
一只手捂住嘴。
“嗯——”
她弯下腰,肩膀抖了一下,干呕了两声。
赵宁撑起半个身子。“怎么了?”
李若清摆了摆手,缓了片刻,又呕了一声。什么都没吐出来,但胃里翻搅的感觉压不住。
赵宁盯着她的后背。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咔”地响了一下。
“你上次月事……什么时候?”
李若清被这一问,手撑在榻沿上,缓缓转过头来。灯光映着她的侧脸,额上沁了一层薄汗。
她没立刻答话,自己掐着指头算了算。
一息。两息。
“四十三天了。”
书房里安静了。
赵宁坐直了身子,手搭在她肩上,掌下的皮肤还是热的。
李若清抬起头。
“上个月你从宫里回来那晚——”她停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就那一次。”
赵宁的手没收回去。
窗外,夜风吹得院子里的槐树叶子沙沙响。
李若清忽然偏过头,又干呕了一声。
赵宁抄起榻边的外衫披在她肩上,翻身下了床,光着脚踩在地上,拉开门。
“赵福!”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赵福小跑过来,还系着腰带,显然没睡。
“去请太医。”赵宁站在门框里,身上只穿了中衣。“现在就去。”
赵福愣了一瞬,看了一眼赵宁身后屋里的灯光,什么都明白了。老脸上的褶子全部挤到了一块儿,腿脚利索得跟年轻了二十岁似的,转身就跑。
跑出去三步,又折回来。
“老爷——是、是夫人她——”
赵宁把门关了一半,只露出半张脸。
“跑你的。”
赵福的笑声从走廊那头传过来,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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