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御史站出来。
“臣以为,此案不该移交刑部。”
高拱看着他:“何意?”
“辽王乃宗室亲王,若只是削爵罚俸,不足以警示天下。臣请旨,将此案移交宗人府,按《大明律》处置。”
殿里的窃窃私语声大了起来。
高拱的脸色沉了下来。
“按《大明律》?”他盯着那个御史,“你可知道这话的分量?”
“臣知道。”御史的声音很坚定,“正因为知道,臣才要这么说。辽王身为宗室,理应为天下表率。可他僭越礼制,欺压百姓,甚至私设酷刑——这不是一般的过失,这是无视王法。若只是削爵罚俸,如何服众?”
殿里的议论声更大了。
这时候,一个官员从班列里站出来,朝高拱一拱手。
“首辅大人,下官有话要说。”
“讲。”
“辽王的确有过,该罚。可按《大明律》处置亲王,这事……”那官员顿了一下,“恐怕不妥。宗室乃国本,若轻易动摇,朝野如何看?天下如何看?”
“正是。”又有几个官员附和,“法不加于尊者,这是祖制。辽王再怎么说,也是太祖的血脉。若真按《大明律》处置,岂不是乱了规矩?”
殿里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赞成的、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
高拱没说话,只是静静站着,眼睛扫过殿里的众人。
就在这时候,赵宁从班列里站了出来。
殿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他。
赵宁走到殿中央,朝空着的龙椅行了个礼,然后转过身,看着刚才说话的那几个官员。
“诸位说,动宗室是动摇国本。”他的声音不高,但清晰得很,“那我倒要问问,什么是国本?”
那几个官员没吭声。
赵宁也不等他们回答,接着说:“国本,是江山社稷,是万民安康,是大明的律法和纲纪。”
他顿了一下,声音沉了下来。
“辽王身为宗室,理应为天下表率。可他做了什么?僭越礼制,欺压百姓,私设酷刑。这样的人,不是国本,是国本的蛀虫。”
殿里又是一片窃窃私语。
赵宁没理会,继续说:“诸位说法不加于尊者,这话没错。可法不加于尊者,不是说尊者可以无法无天。天子犯法,以击打龙袍为惩戒,这是因为天子是君父,不能公开责罚。可辽王呢?他只是个亲王,不是天子。若他也能逍遥法外,那《大明律》还有什么用?”
“赵阁老此言差矣。”
高拱终于开口了。
他走到殿中央,和赵宁并肩站着,看着殿里的众人。
“天子犯法,以击打龙袍为惩戒,这是因为天子乃一国之君,不可轻辱。辽王虽非天子,但也是宗室亲王,与庶民不同。若按《大明律》处置,岂不是把他当成了庶民?这不合规矩。”
赵宁转过头,看着高拱。
“高阁老说得对,辽王与庶民不同。”他的声音很平,“可《大明律》上写得清清楚楚: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话是太祖说的。若太祖都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那辽王凭什么可以例外?”
高拱的眉头拧在一起。
“《大明律》是律,祖制也是律。两者相冲的时候,该依哪个?”
“依对的那个。”赵宁的声音斩钉截铁,“祖制说法不加于尊者,是为了维护君父的尊严。可辽王不是君父,他只是个犯了法的宗室。若他也能逍遥法外,那百姓如何信服?朝廷如何立威?”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殿里的众人。
“诸位不妨想想,若辽王可以逍遥法外,那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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