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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改稻为桑,你把嘉靖气懵了!》

第469章 亚父无罪!
  朱翊钧慢慢转回头,看着母亲。

    他的眼泪掉下来,可嘴唇抿得死紧。

    李贵妃看着儿子通红的半边脸,忽然蹲下来。

    她伸手,捧住朱翊钧的脸。

    掌心覆在那道红印上,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眼泪从她脸上滑下来。

    “钧儿。”她的声音哑了,“你听母妃说。”

    朱翊钧看着她,没动。

    “你亚父现在在诏狱里。他没有死。只要他没死,就有转圜的余地。”李贵妃的声音很轻,很慢。

    “你是太子。你在,他就有靠山。你在东宫,满朝文武就知道赵宁还有人保。高拱不敢把事做绝。”

    朱翊钧的眼泪一颗砸在李贵妃的手背上。

    “可你要是现在冲过去,激怒了你父皇……”李贵妃闭了一下眼睛,“他能把你这个太子给废掉,他手里有这个权。”

    她睁开眼,盯着朱翊钧。

    “一旦你不是太子了。你就是个普通皇子。你连自己都保不住,拿什么保你亚父?”

    朱翊钧的嘴唇在抖。

    他明白。

    他全明白。

    可明白归明白,心里像是有把刀在绞。

    “母妃……”他的声音碎了,“亚父对我那么好。他教我读书,教我做人,教我治国。他说我是他见过最聪明的孩子。”

    李贵妃把他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朱翊钧把脸埋在母亲肩上,无声地哭。

    肩膀一耸一耸的。

    李贵妃摸着他的后脑勺,自己的眼泪也止不住。

    “忍。”她在朱翊钧耳边说,“小不忍则乱大谋。你亚父教过你的。”

    朱翊钧抓着母亲的衣袖,指节发白。

    他在心里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嚼了好几遍。

    忍。

    亚父教过他。

    亚父说过,成大事者,必忍常人所不能忍。

    可亚父没教过他,忍的对象是自己的父亲。

    朱翊钧闭上眼睛。

    脑海里是赵宁上一次授课的样子。

    那天下午,亚父坐在东宫的书案旁,把功课一项一项列出来,字迹工整,末尾还画了个圈,写了四个字:日益精进。

    他走的时候揉了揉朱翊钧的头发,说下次检查。

    可现在他在诏狱里。

    因为父皇觉得他是曹操。

    曹操。

    朱翊钧从母亲怀里直起身子,用袖子胡乱擦了把脸。

    眼泪擦干净了,可眼睛里有种东西变了。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

    只觉得心里有根弦,绷得太紧,断了一截。

    “母妃。”

    “嗯?”

    “父皇……为什么要这么对亚父?”

    李贵妃看着儿子的眼睛,嘴唇动了动,没有回答。

    朱翊钧也不需要答案了。

    他转身,走回书案前,坐下来。

    《资治通鉴》还摊在那里,墨点洇在汉武帝三个字旁边。

    朱翊钧拿起笔,蘸墨。

    手还在抖。

    他深吸一口气,把笔尖按在纸上。

    一横,一竖,一撇。

    字歪了。

    他把纸揉掉,换了一张,重新写。

    李贵妃站在他身后,看着那个小的背影。

    灯火把影子拉在地上,单薄得像一片纸。

    朱翊钧的笔没再停。

    一个字接一个字,写得很慢,很用力,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刻进骨头里。

    他写的不是功课。

    他翻到空白页,一笔一笔写了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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