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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初见,误终身》

第十章 寒毒病发
   二人移步,踏上宸王府銮车。

    厚重车帘缓缓落下,隔绝了宫外凛冽夜风,也隔绝了所有外人视线。车厢内燃着浅浅暖香,暖意融融,将深秋寒意彻底阻隔在外。

    车轮缓缓滚动,沉稳驶离宫道。

    密闭狭小的车厢之中,无需再维持人前端正体面,慕容泽紧绷已久的身体,终于撑不住缓缓松懈下来。

    方才强行压制的不适感骤然翻涌而上。

    他脊背微微前倾,无力再维持笔直坐姿,肩头微微耸垂,垂在膝上的五指缓缓收紧,指节泛出浅青白。融融暖意抚在周身,却暖不透他骨子里透出的寒凉。

    代初静坐对面,安安静静看着他,心底依旧只是浅浅疑惑。

    想来是今日宫宴饮了些酒、耗费心神过重,素来强硬的人,才会这般难掩疲态。她没有再多看,亦没有多想,敛了目光,静静靠坐于侧,恪守着二人疏离的距离。

    可不过数息的功夫,身侧忽然传来一丝细微的动静。

    原本微微前倾、默自调息的慕容泽,身形骤然一软。

    那一瞬间,他浑身筋骨的力气尽数被抽空,再也撑不住端坐的姿态。头颅重重一沉,高大挺拔的身躯失去所有支撑,顺着车厢轻微的颠簸,毫无预兆地往旁侧倾倒。

    代初尚未反应过来,肩头骤然一沉。

    温热沉重的躯体压落而来,带着一丝刺骨的微凉。

    慕容泽双目紧闭,长睫彻底垂落,面色惨白如纸,唇色褪尽,彻底失去了意识。他毫无挣扎、毫无动静,就这般软软沉沉地靠在了代初的肩颈之间。

    男人宽阔的肩头大半压着她,头颅轻抵她的颈侧,微弱浅淡的呼吸拂过她的衣领,轻得几乎感受不到。

    车厢瞬间死寂。

    车轮滚动的声响骤然被放大,衬得此刻的局面愈发突兀尴尬。

    代初浑身一僵,整个人瞬间凝滞在原地。

    肩骨承受着他沉沉的重量,颈间落着他微凉的气息,陌生的贴近让她下意识背脊微绷。往日疏离相待、咫尺天涯的两人,从未有过这般亲密的姿态。

    心底那点浅浅的疑惑,瞬间被一股内敛的慌乱取代。

    她眸光微乱,指尖轻轻蜷起,面上却依旧强撑着端庄镇定,没有失态失态的狼狈,只是眼底掠过一层真切的无措。

    他方才只是看着疲惫不适,怎么转瞬之间,便彻底晕厥,毫无知觉地靠倒在她身上?

    “王爷?”

    代初压下心底的异动,放轻嗓音,低低唤了一句。

    声音轻软克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肩头之人纹丝不动,唯有绵长微弱的呼吸,证明他尚且清醒。眉眼紧紧蹙着,即便昏迷,眉宇间也凝着化不开的痛楚,隐忍至极。

    “慕容泽?”

    她又轻声唤了一次,语调微沉,藏着几分稳妥的担忧,再无之前的疏离淡漠。

    回应她的,只有耳畔浅浅的气息,与车厢外沉闷的轮声。

    彻底无声,彻底昏沉。

    代初进退两难。

    他身形高大沉重,她不敢轻易挪动,生怕颠簸牵动他的身子、加重他的不适;可这般紧贴相靠,又是二人从未有过的逾矩亲近,让她心底纷乱难言。

    她只能僵硬坐直身子,小心翼翼微微抬肩,稳稳托住他沉落的头颅,尽量让他躺靠得安稳些,不至于随着马车晃动磕碰受伤。

    指尖触到他耳侧的肌肤,一片冰凉,刺骨的冷。

    恰在此时,车外传来江寂例行的沉稳禀报。

    “王爷,王府将至。”

    车厢内死寂无声,全然没有往日王爷的应答。

    这死寂太过反常,江寂话音落下,心下一瞬便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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