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另一个世界。
地面是清扫过的红色地毯,两侧用红色丝绒绳隔开,丝绒绳的金属支柱上挂着小型铜灯。
每隔几米就站着一个戴白手套的车站侍者。
通道入口处停着一辆又一辆这个时代相当稀少的汽车。
每一辆都擦得锃亮,车身上的黄铜装饰在晨光下闪烁。
仆人弯着腰从后备厢里搬出印着家族徽章的皮箱,跟在自家少爷或小姐身后亦步亦趋地往里走。
那些少爷小姐们昂着下巴,仿佛自己生下来就站在这条红毯上。
就连他们身边的仆人都挺直腰板,就好像自己也是贵族一样。
伊文一边盘算着艾尔汀此刻会在哪辆车下来,一边朝贵宾通道方向走去。
“路德维希?你怎么在这?”
一个带着惊讶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伊文转过身。
一个穿着深蓝色观赛制服的青年正站在他身后两步开外,怀里抱着一捆卷起来的横幅和几根可伸缩的金属拉杆。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往下滑,渗进眉骨上方那道淡白色的伤疤里。
“艾伯特?”
伊文挑了挑眉。
艾伯特·特鲁斯。
比伊文大两岁。家里三个孩子的老二。
古丁街那一带这一辈孩子的孩子王。
他的父母在古丁街拐角处开着一家药店。
就是之前伊文和查理德回家的路上经过的那家。
听说艾伯特的舅舅在古斯帮里是干部级别的人物。
这层关系让他们家的药店从来不需要交保护费,一家人过得在古丁街算是相当滋润。
伊文记得小时候艾伯特带着他们这群孩子在古丁街上乱跑、爬墙、偷集市里水果摊的苹果。
彼此之间还有一段算得上不错的童年。
那时的艾伯特挺仗义。
只要你叫他一声大哥,他就能保证你在街上不被人欺负。
眼角那道疤,就是当年帮一个小弟出头时被人用砖头开了个口子留下的。
后来他打算认真混社会的时候,被父母进行了轮番的物理鞭策,才老老实实坐回了书桌前。
在一头扎进课本里后,就和街上的小弟们渐行渐远。
两年前考上贤者大学之后,伊文就几乎没怎么见过他了。
上一次见面,已经是半年前的某个周日下午,在街头匆匆点了个头。
伊文很识趣。他知道两个人已经不是一路人了。
“你来这儿干什么?”艾伯特上下打量着他,眉头微微皱起。
“这是贵宾通道入口。”
他的目光落在伊文那件掉了扣子的呢子夹克上,又扫过那双被老汤姆修补过三次的断底皮鞋。
“你这身打扮,是要去外地打工吗?”
伊文一愣。
“你不知道?我也考上贤者大学了。”
“啊?”艾伯特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意外。
“你也考上了?”
伊文:“你没听过我的事情?”
艾伯特叹了口气,把怀里的横幅往肩膀上换了个位置。
“没。我每天事情太多……”
“特鲁斯!你他妈死哪儿去了?”
远处突然想起一声蛮横的吼叫。
“赶紧把老子那条横幅拿过来!欠揍了是吧!”
艾伯特的肩膀立刻紧绷了起来。
“这就来!”
他朝那个方向应了一声,然后转回头,对伊文挤出一个仓促的笑。
“我先走了!”
说完,他扛着那一大捆东西,几乎是小跑着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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