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眼的镭射灯闪动着照在舞池里,男女相拥的人影在音乐中摇摆不定。
他妈的,这些个有钱的王八蛋,吃饱喝足了还不过瘾,还要来这儿搂着别人的老婆寻欢作乐。看到这幅景象。周横真想甩出几枚手榴弹,把这些脑满肠肥的混蛋们一锅粥炸死在里面。
音乐声在里面不停地轰啊轰,周横在外面焦急地等啊等,一连抽了三支“力士”,河北邮局的大钟叮当叮当地敲打了十二下,舞厅的大门才他妈慢逼拉肉地打开。
说起来,周横是卧地沟的老住户了。北辽煤矿刚刚开发,他爷爷就下了矿井。后来,爸爸、哥哥都下了井,爷儿俩不幸死于矿难。
东北解放,北辽煤矿回到了人民手中。周横成了新中国第一代煤矿工人。年轻的时候,国家照顾下井工人,不仅发的工资多,月月还补助十几斤粮食。
就靠几百元的工资和粮油补助的优势,周横娶了如花似玉的小媳妇儿美月,一家人的日子过得宽宽绰绰。
然而,好景不长。前几年,煤矿裁员,周横下了岗,一家人的生活顿时没有了着落。贤淑的妻子美月不忍心丈夫为家计发愁,无奈之下,去一家夜总会当了陪舞女郎。
陪舞是陪舞,可不能乱了套。美月上工前,周横与她约法三章:一、不能与客人产生感情,不能与他离婚。
二、跳舞不能过线(即不能与客人开房间发生肉体关系) 三、不能在外面过夜。这三件事情,都是约束妻子的。美月只要求周横一条:每天晚上舞会散场后,他要准时到夜总会门口,接她回家。
随着一阵阵骚动,跳舞的人们从门口蜂涌而出,出租车一辆一辆开来,向那些玩乐之后的人们兜揽生意。
周横推着自行车,把身子闪在马路铁护栏后面。看着那些衣巾臃肿的人影子逐渐散开,说笑着奔出租车而去。渐渐地,人影稀疏了。
在自动门一开一合散出的一线线摇曳的灯光里,照出了一张张肥嘟嘟的通红的男人的脸和女人们卖笑之后流露的无奈神情。
突然,周横看到了一张厚颜无耻的脸。这张脸不怀好意嘻嘻笑着,讨好地盯着他身边美月的那一绺黑缎子般的披肩长发。“喂,美月,我在这儿呢!”他喊了一声,就要迎接上去。
然而,妻子并没有随着人流走出来,却跟着那个胖男人,簇拥着走进了幽暗的树丛里。在苍茫的夜光里,那男人贴近了妻子,两个影子渐渐混成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妈的,舞厅里没搂够怎么地?出了门还扯他妈的王八莲!周横看到这里,心一下子紧缩了,一阵酸酸的痛感油然而生。
在出租车射出的灯光里,他看到那男人引诱地从衣兜里往外掏出点儿什么向妻子显示着。妻子迟疑不决心,只是拿手指头摩措着衣服的一角。
等到男人伸出胳膊,欲要搂紧妻子时,妻子却朝男人的肩头一拍,随后灵巧地闪开了。
周横的一颗心一下子落了下来。象是在黑暗的深渊上头摇摇荡荡了半天,终于回到心灵的安全窝里。他习惯地低下头,蹲下来。掏出一支烟,用火柴点燃,狠狠地吸了起来。
“傻子,蹲在这儿干什么呢?”妻子来到了他的身边。
“哦,没干啥……走吧……”周横急忙站起来,顺势将自行车往前一推,右脚跨了上去。
妻子用手理了理长发,一屁股坐在自行车后座上。
“美月,刚才你和那个男的……”
“哈……我追着他要打车费了。”妻子嘻嘻地笑着告诉他,“这个坏蛋,答应了又想耍赖……”
“这打车费……他不给,咱就不要了。”周横言语迟钝,语气却很坚决,“以后,别和他们往黑影里钻。”
“什么,往黑影里钻?呵呵,你吃醋了?”妻子笑着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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