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秀,你说,卧地沟这些穷人,怎样才能让他们彻底翻身呢?”
“周萍的事儿,又让你浮想联翩了?”清秀看着他的样子,觉得好笑。
“是啊。周萍这件事儿,要不是我找台长说话,她就得吃这个哑巴亏了。可是……”梁润东感慨地说:“卧地沟几万人口,我总不能凭自己的权力,一个一个去关照吧。”
“唉,人穷志短啊……”清秀想了想,突发奇想地说道:“我看,他们要是住上了高楼大厦,再穿上一身好衣服。走到大街上,腰板照样挺得笔直。”
“嗯,你说得有道理。”梁润东赞成地看了看妻子,“扶贫先扶志。矿居区改造,必须盖高楼。而且,这楼要盖得漂亮漂亮的!这样,才能提升他们对生活的期望。”
外面下雨了,周萍把奶奶热在锅里的馒头抹上果酱,慢慢吃起来。接着,喝完了碗里粥,拿起雨伞出门了。
她的步子很轻快。昨天晚上梁叔叔给电视台长打了电话,那个大胡子编导不会拿辞退来吓唬她了。也许她的好运气要来了。大胡子这几天为周萍的事闹情绪,积压了很多工作。
周萍一口气录了三期节目。中场休息的时间,大胡子靠近她聊天儿,说:“活泼一点儿好不好?别这么死气沉沉的行吗?要是收视率再这么低,节目就得停播了。”
周萍轻松的说:“那我就去主持新的节目。”大胡子朗朗的笑起来:“你想主持什么?情感热线那一种?那种为穷人服务的栏目,得亏死!”
周萍为了庆祝自己新的开始,或者是不想让大胡子说她太死板。她换了一套衣服,坐在镜子前补妆。她问化妆师:你觉得我剪个短发怎么样?
化妆师说,嗯,挺好。别在留齐刘海了,挡了额头影响运气。周萍笑了笑,听你的。
下班的路上,周萍拐进一家美发店。从那里走出来,天已经黑了。春天的风吹着脖子,很冰爽。她去便利店买来两个面包,准备给奶奶吃。
正要赶电车往卧地沟方向走,路边出现了一家酒吧,或许是新开的。她朝里面张望了一下,有很温暖的灯光。她推开门走进去。
酒吧很小,只有一个男人趴在角落的桌子上。她坐上吧台,点了一杯啤酒。角落里那个男人走过来,她立刻吓了一跳,原来他就是自己的编导大胡子。
大胡子添了一杯威士忌。邀请她到自己的座位那儿去。
店里放的是电子音乐,像是有什么东西发霉了似的。喝了几杯,大胡子说他想和她醉一次。她知道他说的醉是什么意思,因此每次喝酒她都是保持自己的清醒。免得让他的无礼得逞了。
但是他的威士忌酒让她上头,晕了似的。正要走开,有人敲打桌子,店主面无表情的说,我要关门了。
然后他提议他们两个离开。大胡子似乎是有点儿醉,他把口袋里的钱摊在桌子上,一张一张的数着买单。
周萍和大胡子站到了酒吧的屋檐下。大胡子看到雨水,忧郁的说道:好像又下雨了。她笑着说:这有什么关系呢?大胡子说:我希望下雨,这样土能好挖一点儿。
周萍晃了晃她的短发,问:你说什么呢?大胡子说:“我的爱情死了,我等一会儿去埋葬它。”
“它现在在哪里?”周萍取笑他问:“不会是放到你家冰箱里吧?”
大胡子抽搐了一下,说我真的爱你。我们能再找地方喝一杯吗?
周萍说:“好啊,我家里有爸爸喝剩下的白酒。”
大胡子说:“遗憾,我怎么能去卧地沟那样的地方?能去前面的宾馆和我开个房吗?”周萍说:“你看看你又来了,我不说了么,我有男朋友了。”
“就是你那个青梅竹马?你这么漂亮的美女嫁给他?简直是暴殄天物!他除了会开车,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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