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谁!”张子云把镰刀往地上一插,火星溅起来,“有本事别躲在男人背后,跟我单挑!”
两人又打了起来。这次王娟没占着便宜,被张子云按在泥地里,脸上糊满了土。上官祥云赶来,拉了半天没拉开,最后还是张四来了,假意劝架,却在拉张子云时,偷偷掐了她一把。张子云疼得一松手,王娟趁机爬起来,啐了张子云一口,跑了。
晚上,王娟坐在炕沿上哭,上官祥云蹲在地上抽烟,一声不吭。四却溜了进来,从背后抱住她:“哭啥?明天我去跟队长说,让他给你换好粮食。”
王娟转过身,抱着亲四的脖子,眼泪鼻涕蹭了他一身:“四哥,你带我走吧,离开这鬼地方。”
亲四捏着她的脸,笑得龌龊:“走啥?在这儿多好,上官祥云那傻子还得给咱们看门。”
王娟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自己这辈子,怕是离不开这土坳村,也离不开亲四这根烂骨头了。更离不开亲四,那浑身的力…
日子像土坳村的炊烟,慢悠悠地飘,却总带着股呛人的味。
大亲狼十五岁了,个子没长多少,龅牙更明显了,眼睛眯着,看人时总带着股算计。他不喜欢下地干活,总琢磨着歪门邪道。他偷了生产队的玉米,藏在山洞里,想拿去换钱,被占彪发现,用扁担抽得背上青一块紫一块。可他嘴上认错,心里却恨:“等我长大了,第一个就把你这老东西赶出去。”
他更恨张子云,觉得是娘管得太严,让他在村里抬不起头。有天夜里,他听见爹娘吵架,张子云哭着说:“要不是为了三个孩子,我早跟你离了!” 他心里冷笑,觉得这娘还不如王娟婶子好——王娟婶子看他时,眼睛里总有笑意,不像娘,只会瞪他。
老二亲虎十四了,虎背熊腰,力气大得能扛起一袋粮食,可脑子却不灵光。他听老大的话,老大让他去偷鸡,他就去偷鸡;老大让他去堵谁家的烟囱,他就去堵烟囱。他对女人有种莫名的渴望,看见村里的姑娘就直勾勾地盯着,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有一次,他追着大妮跑,把大妮吓得掉进了粪坑,被上官祥云撞见,狠狠揍了一顿。他不敢还手,只会嗷嗷哭,哭完了还问老大:“哥,大妮咋不跟我玩?”
老三亲狗十岁,跟老二一样高大,却比老大还阴。他不爱说话,总咧着嘴笑,可眼神里的东西让人发毛。他喜欢看虫子打架,喜欢把老鼠的腿打断,看它们挣扎;他还喜欢躲在柴房里,听爹娘和王娟婶子的动静,听得直咽口水。有一次,他看见王娟婶子跟爹在玉米地里,没声张,只是回家告诉了张子云:“娘,爹和王娟婶子在地里摔跤呢,王娟婶子叫得可大声了。”
张子云气得浑身发抖,抓起锄头就往玉米地冲,老三跟在后面,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这天,生产队分土豆,家家户户都排着队。张子云让老三看着筐,自己去茅房。老三看着王娟站在前面,穿着件蓝布褂子,正弯腰捡土豆。他悄悄走过去,伸出手,飞快地摸了一把。
王娟尖叫一声,转过身,看见是老三,吓得脸都白了。这孩子看着腼腆,眼神却像毒蛇,让她浑身发毛。“你个小畜生!”王娟扬手要打,被老三抓住手腕。老三的力气大得惊人,捏得她骨头疼。
“婶子,你跟我爹在玉米地里,也是这样叫的吗?”老三咧着嘴笑,声音甜得发腻。
王娟吓得魂都没了,甩开他的手,踉跄着后退。这时,张子云回来了,看见这一幕,什么都明白了。她冲过去,一把将老三推倒在地:“你个孽障!跟你爹一个德行!”
老三在地上打了个滚,爬起来,依旧笑着:“娘,是她先勾引我的。”
“你胡说!”王娟急得跳脚。
“我没胡说,”老三歪着头,“我看见你给我爹塞帕子,。”
这话像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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