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这宅子是你的,可我男人的血汗钱呢?这些年我们起早贪黑拉货,钱没见着,倒见着了鬼!我告诉你亲四,今天你要么给我钱盖房,要么我就去镇上告你,告你糟蹋刘一妹,告你……”她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恐惧,随即又硬气起来,“告你去年秋天夜里,摸到我屋里来,想……想对我动手动脚!”
这话一出,全院的人都僵住了。亲虎的脸“唰”地白了,难以置信地看着霍二丫:“你……你说啥?爹他……”
亲四的脸瞬间变成了紫黑色,指着霍二丫,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最后猛地咳嗽起来,咳得像要把心肝都咳出来。
亲狼站在旁边,眼神复杂地看着亲四——原来这老东西不光糟蹋了自己媳妇,连弟媳都敢碰。他突然觉得一阵恶心,胃里翻江倒海。
就在这时,一直蹲在柴垛旁没说话的亲狗突然笑了,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二嫂说得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亲狗斜着的眼睛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慢悠悠地说:“去年秋天,我起夜,确实看见爹往二哥二嫂屋里钻,还听见二嫂骂了句‘老不正经的’。”他摸了摸下巴,笑得更诡异了,“至于王娟婶子,前儿个我去镇上,看见爹偷偷塞给她一个蓝布包,里面鼓鼓囊囊的,怕不是钱?还有刘一嫂……”他看向亲狼,“大哥,你真以为你那儿子长不全是天生的?我听占彪爷说过,作孽多了,后代是会遭天谴的。”
“你个小杂种!”亲四气得浑身发抖,抓起炕上的烟袋锅子就朝亲狗扔过去,亲狗轻巧地躲开,烟袋锅子砸在柴垛上,火星溅起来,点燃了几根干草,“呼”地一下烧了起来。
“着火了!”张子云尖叫着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个破盆,却忘了装水,只是徒劳地挥舞着。
亲虎赶紧扑过去踩火,嘴里胡乱喊着:“别烧!别烧!”可火苗却越窜越高,舔着柴垛,发出“噼啪”的声响,浓烟滚滚,呛得人睁不开眼。
混乱中,霍二丫突然指着东屋的窗户喊:“快看!那是什么!”
众人抬头,只见东屋的窗纸上,映出一个巨大的黑影,像个人,却长着三个脑袋,六只手,正慢慢往窗沿上爬,影子的手爪在纸上抓挠,发出“沙沙沙”的声响——正是夜里那撒沙子的动静!
“妈呀!”张子云吓得瘫在地上,大小便都失禁了。
亲狼腿一软,跪在地上,对着黑影连连磕头:“爷!我错了!别找我!是我爹作的孽,跟我没关系!”
亲虎也慌了神,拉着霍二丫就想跑:“走!咱快离开这儿!”
“走?往哪走?”霍二丫甩开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黑影,“这咒是缠上咱全家了!亲虎,你爹做的这些事,你敢说你一点都不知道?你帮着他瞒着,帮着他欺负刘一妹,你也不是好东西!”
亲狗站在火旁,看着眼前的闹剧,突然拍手笑起来:“烧得好!烧得好!把这脏东西都烧了才干净!”他捡起一根燃着的木棍,朝着亲四的房门走去,“爹,您不是总说‘邪不压正’吗?今儿我就帮您把邪火引到屋里,看看能不能把占彪爷的咒烧没了!”
“别!别!”亲四在屋里哭喊,“狗儿!爹错了!你放过爹!”
可亲狗根本不听,举着木棍就往门上戳。木门很快被点燃,火苗“腾”地窜起来,舔着房梁,把亲四的哭喊声吞没在噼啪的燃烧声里。
那窗纸上的黑影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像无数人在同时哭喊,震得人耳膜生疼。黑影猛地膨胀起来,冲破窗纸,化作一团黑烟,朝着火里钻去。
浓烟中,亲狼看见刘一妹的脸在火里闪了一下,满眼是泪;亲虎看见自己那歪嘴的儿子在火里朝他招手;亲四看见占彪拄着拐杖站在火中,冷冷地盯着他,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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