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说媒,把王娟嫁给了村里的上官祥云。
那上官祥云,看着人高马大、皮肤白净,模样周正,实则家里极穷,为人龌龊狭隘、心眼歹毒,最关键的是,身体有隐疾,天生性无能。
亲四打的就是这个算盘。
把王娟嫁给一个不能尽人事、懦弱无能、无权无势的男人,一来没人管束王娟,二来没人能占了王娟的身子,往后他想私会、想温存,随时随地都方便,无人察觉、无人阻拦。
上官祥云心眼坏、家境穷、身体残缺,一辈子活得憋屈压抑,婚后日子过得鸡飞狗跳,后来一场车祸,直接死了。
上官祥云一死,王娟彻底成了孤家寡人。
她这辈子命运凄惨,一辈子被人算计、被人利用、被人摆布。
早年和亲四牵扯不清,后来在头坳村独居度日,无人依靠,寂寞难熬,又和亲狼、亲虎二人私下有过苟合,一生荒唐、一生飘零、一生身不由己。
如今十几年过去,岁月流转,人事变迁。
王娟抱养的两个别人家的孩子,早就长大成人,全都外出打工、成家立业、各自安家,常年不回村。
偌大一个院子,到头来就剩王娟一个孤妇人,守着空荡荡的老屋,孤零零度日,无依无靠、无人陪伴。
这些陈年烂谷子的腌臜旧事,别人早已淡忘,唯独亲四,记得清清楚楚。
他坐在屋檐下,眯着眼抽烟,脑子里一遍遍地回想当年。
想当年在三原的逍遥日子,想李梅年轻时的模样,想王娟当年的温顺,想王博原当年低三下四、为了挣钱忍气吞声的模样。
越想,心里越痒痒,越想,越觉得无聊。
“十几年没去三原了,也不知道老王现在过得咋样。”
亲四喃喃自语,嘴里依旧带着常年改不掉的粗话。
“老子这辈子啥大风大浪没见过,老东西现在闲得蛋疼,在家坐得浑身难受,不如出去转转,散散心,去三原看看老熟人,也瞧瞧老王这老伙计,如今混成啥样了。”
念头一旦升起,就压不下去了。
亲四这辈子随性惯了,想做就做,从不拖沓。
虽说腿脚不便、走路要拄拐,但身子骨硬朗、精神头十足,压根闲不住。
他联系人包车,愿意出钱,专门雇了一辆小轿车,送他一趟三原。
家里人劝他路途远、腿脚不方便,让他别折腾。
亲四眼一瞪,粗话脱口而出:“老子身体硬朗得很!死不了!在家憋得慌,必须出去转转!谁也别拦我!”
家里人知道他脾气蛮横霸道,说了就算,没人敢多劝,只能由着他去。
收拾妥当,亲四拄着拐杖,坐上小车,一路颠簸,朝着三原方向赶去。
路途漫漫,十几年未曾踏足的旧地,一路风景大变,早已不是当年破旧荒凉的模样。
时隔十几年,再次踏上这片土地,亲四心里生出几分莫名的感慨。
按照记忆里的老地址,车子一路寻过去。
这一到地方,亲四当场愣住,眼底满是震惊,心里瞬间涌上一股浓浓的嫉妒。
记忆里破旧简陋、土墙瓦房、普普通通的王家老院,彻底变了模样。
眼前矗立着一栋精致气派的两层小洋楼,外墙贴满高档瓷砖,门窗都是崭新的合金材质,院子围墙整齐大气,院内水泥硬化,干净整洁。
院里花草规整、布置雅致,屋里屋外装修得华丽精致,气派十足、富贵逼人。
再也没有半点当年清贫窘迫的样子,完全是富裕人家的气派。
司机停下车,亲四拄着拐杖,慢慢从车上下来,站在院门口,眼神直勾勾看着眼前的小楼,心里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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