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爷爷被逼无奈下的重咒,专门治你们这一脉烂德行,三代人都逃不掉。你这辈做过什么好事?家里的报应落你身上了!你看看这是世上,除了我赵少丽,还有谁在心疼你?”
俩人嘴上你来我往,吵吵拌拌,手上喝酒的动作没停。
别人看着他俩说话难听,互相挤兑,其实俩人心里都有数。几十年的老感情,就是这么过来的。嘴上不饶人,心里互相疼。
亲狼在外人面前,要面子、装强硬,天不怕地不怕,受了委屈硬扛着。唯独在赵少丽跟前,做过的那些龌龊事,也不用装、不用撑。难受了就闷着,委屈了就听她唠叨,窝囊样子全露出来,一点不遮掩。
今年夏天三伏天,天气热得要命,日头晒得地面冒烟,家家户户都躲屋里乘凉。亲狼那时候就躲到赵少丽家来了,一待就是几个月。
从最热的三伏盛夏,一直待到天冷入冬、十一月寒风刮脸。外头树叶落光,早晚冻得人缩脖子,他就这么日复一日赖在这儿。
赵少丽从来没赶过他,每日三餐给他做饭,冷了给他烧热水,闷了就陪他说话。嘴上挖苦归挖苦,待人是真温柔。
这天夜里,天彻底黑透了,外头冷风呼呼地吹,温度降得很低。赵少丽傍晚专门进厨房,简单弄了几个小菜。没有啥贵重东西,都是家常口味,花生米、小炒肉、青菜、豆腐,简简单单四五个菜。
菜摆上桌,又倒了两杯散装白酒。
屋里安安静静的,就他俩人,慢慢喝酒,慢慢唠嗑。气氛不热闹,但是安稳、暖和。
亲狼心里一直压着事,喝酒也没心思细品,一杯接一杯往下灌。
他本来就没酒量,天生怂体质,看着人高马大、脾气粗鲁,实则沾酒就晕,喝不了几杯就上头。
今晚心里愁得慌,酒劲上来得更快。没喝多久,也就几杯下肚,人就彻底迷糊了。
脑袋发沉,眼睛发花,脸烧得通红,说话舌头打结,颠三倒四,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他撑着桌子,勉强抬眼往窗外看了看,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估摸着时辰,已经夜里十一点左右了。
醉归醉,糊涂归糊涂,有件事他心里一直记着,半点不敢忘。
赵少丽是有老公、有孩子的人。
他俩偷偷相好几十年,村里人或多或少都有点猜测,赵少丽老公心里更是透亮。只是这么多年,大家都是成年人,为了家里脸面,为了孩子安稳过日子,一直揣着明白装糊涂,谁也没撕破脸皮。
可再怎么默许、再怎么心知肚明,也不能太过分。
大半夜十一二点,一个外村男人,醉醺醺从自家屋里出去,谁看了都会多想。一旦撞上赵少丽老公或者孩子回来,或者被夜里出门的邻居撞见,这事就彻底摆到明面上了。
到时候丢人现眼的是赵少丽,毁的是她安稳的家,连累她被老公骂、被孩子怨、被全村人戳脊梁骨。
亲狼再混、再窝囊、再爱耍脾气,也绝对不肯做连累赵少丽的事。
哪怕自己再不想走,再想在这暖和屋里多待一会儿,他也不敢贪心。
他撑着桌边,摇摇晃晃起身。两条腿软得厉害,跟踩在棉花上一样,站都站不稳,身子左右乱晃,差点直接栽倒。
赵少丽赶紧伸手扶住他的胳膊,语气还是往常那样,带着点嫌弃:“你看看你这点出息!几杯酒就醉成这样,站都站不住,还学人喝酒撑场面?”
她嘴上说着不好听的话,手上力道很稳,稳稳架着他,怕他摔倒。
亲狼眯着眼睛,迷迷糊糊地摆手,声音沙哑含糊:“我……我得走了……太晚了……”
赵少丽皱着眉:“都醉成这熊样了,黑灯瞎火的往哪走?路上又冷又黑,摔倒了没人扶!今晚就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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