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月亮,从厚重的云层后露出半张脸,月光清冷,洒在斑驳的厂房墙壁上,映出一片死灰,如同一张毫无生气的病容。
厂房足足三层楼高,空旷破败,窗户上的玻璃,早已碎裂大半,只剩下零星的碎片,挂在窗框上,寒风一吹,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令人毛骨悚然。
月光从破碎的窗洞照射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块块惨白的光斑,如同一块块铺在地上的裹尸布,透着彻骨的寒意与死亡气息。
赵铁生站在厂房门口,没有贸然闯入,静静站了片刻,让眼睛适应黑暗。
渐渐的,他看清了厂房内的景象。
十几道身影,赫然立在黑暗中,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凶器,铁管、砍刀,寒光闪闪,更有两个人,手里端着自制的锯短猎枪,枪口漆黑,直指厂房门口,杀气腾腾。
为首站着的,正是那个穿黑色皮夹克的男人。
这一次,他没有戴手套,右手彻底暴露在月光下。
清晰可见,一道狰狞的疤痕,从虎口位置,一直延伸到指根,疤痕扭曲,一看就是早年留下的旧伤,旁边还有几道刚结痂的新伤,触目惊心。
看到赵铁生,皮夹克男人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语气嘲讽:“赵铁生,你还真是不怕死,真敢单枪匹马过来。”
“我大哥说了,你既然来了,就别想活着走出这里。”
赵铁生目光冰冷,直视着他,语气平静无波:“龙哥在哪?我要见他。”
“在后面。”
皮夹克男人往旁边让开一步,身后的黑暗中,缓缓走出一个男人。
那人穿着一身深色长款风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冷峻,四十多岁的年纪,国字脸,浓眉小眼,眼神阴鸷,自带一股狠戾之气。
常年的凶狠,让他的嘴角习惯性地下撇,即便没有发怒,也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戾气。
赵铁生从未见过龙哥本人,却在看到他脚上鞋子的那一刻,眼神骤然一沉。
那是一双军用皮靴,鞋底是锯齿状花纹,和他脚上穿的,一模一样。
只有真正当过兵、受过专业野战训练的人,才会穿这种军靴。
龙哥看着赵铁生,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带着一股穿透力,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压迫感十足:“赵铁生,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找你吗?”
赵铁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语气淡漠:“不知道。”
龙哥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枚一元硬币,指尖一弹,硬币在空中飞速翻转,月光照射在硬币上,闪过一道道寒光。
硬币落下,龙哥伸手,用手背稳稳接住,低头看了一眼,随即紧紧攥在手心里。
硬币背面,刻着一个诡异的记号——两条交叉的斜线,其中一条,从中间彻底断开。
“因为你,三番五次坏了我的好事,断了我的财路。”龙哥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懂?”龙哥冷笑一声,语气阴狠,“三年前,边境任务,你毁了我的毒品交易;一年前,你又坏我的事,截了我的货,抓了我的下线,冻了我的资金,每一笔账,都和你脱不了干系!”
赵铁生眼神坚定,毫无惧色:“你做的是贩毒的勾当,害的是无数家庭,抓的是毒贩,赚的是脏钱,这本就是天理不容。”
“天理?”龙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笑容转瞬即逝,“在我这里,我就是天理!”
“赵铁生,你别把自己看得太高尚,你不是警察,也不是现役军人,你就是一个开面馆的普通人,不该管的事,别插手,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没想管,是你的人,一次次找上门来,逼我无路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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