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一切。”
老王缓缓闭上眼,两行热泪,终于彻底滑落。
砸在桌面上,碎开。
他等了三十年,恨了三十年,找了三十年。
原来那个凶手,不仅没死。
还好好活着,藏在黑暗里,继续作恶。
老王缓缓站起身,踉跄了一下,很快站稳。
他拿起桌上的白酒桶,拧紧盖子,拎在手里。
一步步,走到面馆门口。
伸手拉开门,冷风瞬间灌进来,吹起他花白的头发。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背对着赵铁生,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带着三十年的旧债,和最后的托付。
“小赵。”
“如果有一天。”
“你再见到他。”
“帮我,问他一句话。”
赵铁生坐在原地,沉声应道:“你说。”
“你就问他。”
“三十年前,界碑边上。”
“周建军,到底是不是你开枪打死的。”
话音落下。
老王迈步,走进夜色里。
身影渐渐消失在巷口。
面馆的门,轻轻关上。
隔绝了冷暖,隔绝了夜色,隔绝了三十年的旧债与悲欢。
店里重新恢复安静。
赵铁生独自坐在桌前。
眼前是洒了一桌的酒液,手边是空了的酒杯。
脑海里,反反复复,回荡着两段话。
一段是老K说的——教官,你弟弟救过我的命。
一段是老王说的——我恨了三十年的人,叫陈国栋,而真正的凶手,还活着。
两个兵,两个名字,两段跨越三十年的生死往事。
在这个深夜,在这家小小的面馆里,狠狠撞在了一起。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隐秘,所有的矛盾,开始慢慢串联。
赵铁生缓缓拿起桌上的酒杯,杯底仅剩一点点残酒。
他仰头,一饮而尽。
烈酒烧尽最后一丝迷茫。
他站起身,关掉店内多余的灯,只留下一盏暖光。
伸手拉下卷帘门。
“哗啦——”
一声巨响,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像一道分界线。
关上了烟火安稳。
也打开了,黑暗真相的大门。
赵铁生站在梧桐树下,抬头看向夜空。
深秋的夜空,干净澄澈,星星不多,却颗颗明亮,刺破黑暗。
他想起老王这一生。
当兵的人,守界碑的人。
心里装的从来都不是自己。
是无数弟兄,无数年轻的生命。
有的活着,有的死了。
有的回家了,有的永远留在了边境线上。
他们不是不想回头,不是不想回家。
是那条路,太长太长。
长到一辈子,都走不完。
赵铁生缓缓从口袋里,掏出那半块,贴身放了三年的军牌。
冰冷的金属,在夜色里,泛着淡淡的光。
上面两个刻字,清晰深刻。
不弃。
他紧紧攥在掌心。
不弃。
不弃信仰,不弃弟兄,不弃家人,不弃走错路的人。
他会等。
等所有该回家的人,回来。
等所有该偿还的债,了结。
等所有藏在黑暗里的真相,大白于天下。
只是他现在还不知道。
老王记恨了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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