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所有人想象中,都要远、都要苦、都要凶险的路。
走过了边境线,走过了生死关,走过了黑暗深渊。
走到再也走不动。
老K的声音,微微发颤,看向空荡荡的巷口。
“教官。”
“他今天凌晨,真的来过。”
赵铁生重重点头,声音沙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老K看着他,眼底坚定,再次重复了那句话。
“他还会再来的。”
“一定会。”
赵铁生缓缓站起身。
他抱着那双靴子,转身走到台阶最上方,轻轻将靴子,整整齐齐、并排摆放在门口。
鞋头朝外,正对着梧桐树,正对着他每天走进走出的这条路。
正对着,弟弟离开的方向。
像一个人,安安静静站在门口,等着推门进屋,等着回家。
赵铁生看着这双靴子,声音平静,却带着无尽坚定。
“我知道。”
“我等他。”
他抬手,再次拉开面馆的卷帘门。
哗啦一声巨响,晨光涌入店内,烟火气重新升起。
他走进后厨,开灯,点火,烧汤,熬骨。
大块牛骨在奶白色的浓汤里翻滚,咕嘟咕嘟作响。
像在一遍一遍,无声地问他。
你准备好了吗?
赵铁生握着锅铲,看着沸腾的汤锅,眼底一片平静坚定。
他准备好了。
不是准备好开战,准备好复仇,准备好重回黑暗。
是准备好。
等他的弟弟,回家。
下午时分,老街渐渐热闹。
老王像往常一样,准时来到面馆。
可今天,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进门落座,喊一碗清汤面。
他站在面馆门口,目光直直地,落在台阶上那双,破旧的军靴上。
站了很久很久。
久到晨风吹过,白发飘动。
他缓缓蹲下身,布满老茧的手指,轻轻、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靴子磨损的鞋底,摸了摸那三段拼接的鞋带。
动作轻柔,像在触碰一段,不敢惊扰的生死过往。
良久,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看向赵铁生,声音低沉沙哑。
“小赵。”
“这是你弟弟,赵铁军的靴子,对不对。”
赵铁生点头:“是。”
“他来过了?”
“来过了。”
“人呢。”
“走了。”
老王转过身,看向空荡荡的巷口,看向无边无际的远方,沉默了很久很久。
终于,他缓缓开口,声音沧桑,却通透无比,一句话,点破所有迷局。
“小赵,你记住。”
“你弟弟现在,不是在躲你。”
“他是在黑暗里,一步一步,找回家的路。”
赵铁生看着他,心脏狠狠一震。
他想起老王曾经说过的那句话。
自己走丢的人,不会自己回来,只能去找。
他一直在找,一直在等,一直在守。
原来弟弟不是不回头,不是不想家。
是他陷在黑暗里,路太黑,太远,太凶险。
他在一步一步,往光亮处走,往哥哥身边走,往家的方向走。
只是走得太慢,太苦,太难。
赵铁生声音沙哑,艰难开口:“王叔。”
“你说,他还能真正走回来吗?”
老王转过头,看着他,看着台阶上那双静静等待的军靴,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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