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也带着刺骨的清醒。
“没有如果。”
“他的死,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责任。”
“要偿命,要负责,要下地狱的,是龙哥。”
“是那些视人命如草芥、双手沾满鲜血的畜生。”
赵铁军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哥哥,泪流满面,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绝望。
“哥,我怕。”
“我真的怕。”
“李强就是因为跟了龙哥,知道了一点秘密,就被这么悄无声息地杀了,灭口了。”
“我知道的,比他多太多了。”
“我手里的东西,比他重要太多了。”
“龙哥不会放过我的。”
“他下一个要杀的,就是我。”
“哥,我是不是……再也回不去了。”
“我是不是,也会死得不明不白,像李强一样,扔在河里,没人知道,没人管。”
他越说越怕,越说越崩溃,眼泪流得更凶,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PTSD的创伤,被追杀的恐惧,死亡的阴影,同党惨死的刺激,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赵铁生看着弟弟崩溃绝望的模样,心底像被刀割一样疼。
他伸出手,紧紧握住弟弟冰凉、发抖的手。
掌心的温度,稳稳地传过去。
他看着赵铁军的眼睛,声音低沉,坚定,一字一句,像承诺,像誓言,不容撼动。
“别怕。”
“有哥在。”
“你不会死。”
“更不会像李强一样,死得不明不白,无声无息。”
“哥一定会带你回家。”
“光明正大地,回家。”
病房里,再次陷入安静。
只有心电监护仪,规律的嘟嘟声,一声一声,在安静的空间里回荡。
像一句句,无声的安慰。
也像一声声,倒计时的丧钟。
深夜。
老街万籁俱寂,家家户户都熄了灯,只有路灯亮着,昏黄的光,洒在空荡荡的街上。
赵铁生回到了面馆。
后厨里,干干净净。
汤锅已经倒掉,刷得锃亮,碗筷全都洗好,摆放整齐,没有一丝烟火气,冷清清的。
他坐在冰冷的板凳上,一个人,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没有开灯,就这么沉浸在深夜的寂静里。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双竹筷子。
很普通的竹筷子,用了三个多月,边角被磨得光滑圆润,上面还留着淡淡的、洗洁精的清香。
这是赵铁军的筷子。
是他从小用到大的,离家这么多年,也一直带在身边。
赵铁生的指尖,轻轻在筷子光滑的表面,一点点摩挲着。
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
弟弟穿着军装,灿烂的笑脸。
李强穿着军装,意气风发的模样。
他们都曾是少年,都曾心怀热血,都曾想当英雄。
最终,却踏入同一片黑暗,走向不同的绝境,在生死边缘,相遇,又分离。
一个,已经成了河边的亡魂。
另一个,还在生死线上挣扎。
他缓缓把筷子,收回口袋里。
和那半块冰冷的军牌放在一起。
和李强那张军装照片放在一起。
和当年牺牲战友留下的粉色纸鹤放在一起。
和无数亡魂的执念,放在一起。
他的口袋里,装了太多人,太多命,太多执念,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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