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死死盯着照片上的脸,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宋佳音看着他惨白颤抖的侧脸,声音低沉,继续说道:“我爸当年,离真相很近很近,每一次,都快要抓到他的把柄,摸到他的根基。”
“可每一次,到最关键的节点,线索就会凭空断掉。”
“不是他藏得太好,是有人在保他,有人在压案子,有人在不断地销毁证据,不断地杀人灭口。”
“每一次我爸快要突破,就会有人死。”
“知情人死,线人死,经手档案的内勤死,甚至连外围调查的民警,都会意外身亡。”
“查得越深,死的人越多。”
“我爸不是查不到,是不敢再查下去了。他怕再查下去,死的人会更多,怕他自己死了之后,我和我妈,还有我弟弟,都活不成。”
赵铁生终于缓缓抬起头,看向宋佳音,眼底通红,声音沙哑:“所以,他就这么停手了?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内鬼逍遥法外,看着我爸,看着那么多战友,白白牺牲?”
“没有。”
宋佳音摇了摇头,眼泪再次滑落,她伸手,伸进纸箱的最底部,在一堆文件的最下面,掏出一个白色的信封。
和那天凌晨,放在赵铁生面馆门口的那封信,一模一样。
普通的白色信封,没有署名,没有地址,没有任何字迹,空白一片。
封口用普通胶水粘着,胶水早已干透,边缘翘起一个小小的角,封存了整整二十多年。
她把这个信封,轻轻放在赵铁生面前的桌上。
“这是什么?”赵铁生沉声问道。
“我爸的遗书。”
宋佳音的声音,轻轻的,带着无尽的悲凉。
赵铁生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信封,没有伸手去接,没有去碰,声音低沉:“你打开看过了?”
“看过了。”
“里面写了什么?”
宋佳音看着他,眼眶通红,一字一句,说出了那句,让她煎熬了半辈子的话。
“我爸在遗书里写。”
“如果有一天,他遭遇不测,死在任务里,让我这辈子,都不要碰他当年查的这个案子。”
“让我老老实实当警察,平平安安过日子,永远不要追查真相,永远不要去找这个内鬼。”
赵铁生坐在椅子上,浑身僵硬,沉默了。
他终于明白。
宋卫国当年不是怕死,不是退缩,不是放弃。
他是怕。
怕自己死后,自己的孩子,会重蹈他的覆辙,会被这个庞大黑暗的势力,赶尽杀绝。
他用自己的死,用自己的名誉,用自己一辈子的荣光,想换儿女一生平安。
可他没想到。
他的女儿,还是当了警察。
还是打开了这个箱子。
还是走上了他当年走过的,这条九死一生的路。
“那你明明知道,他让你不要查。”
赵铁生抬眼看向宋佳音,声音低沉,“为什么还要查?为什么还要冒着生命危险,一条路走到黑?”
宋佳音看着他,没有回答。
她缓缓把那个遗书信封,放回纸箱底部,重新盖上纸箱盖子,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
她转过身,看向赵铁生,目光直直地,落在他的脸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请求。
“赵老板,我问你。”
“你父亲的遗物,你现在还留着吗?”
赵铁生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声音低沉:“留着。”
“在哪里?”
“在面馆后厨,柜子最底层,锁着。”
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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