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发颤,带着不敢触碰的期许:“他……不在了?”
二十多年的流言,早已让她默认父亲早已殒命荒漠,背负骂名入土。
“没死。”老K抬眸,眼底含泪,语气坚定,“姐,爸还活着。”
宋佳音指尖剧烈颤抖,整块军牌在掌心微微晃动。
热泪瞬间决堤,砸在冰冷的牌面上,晕开细碎水痕。
“他在哪?”
“金三角。”
三个字,道尽所有隐忍与悲凉。
那个她怨恨半生、牵挂半生、误解半生的父亲,二十多年来,一直被困在那片绝境之地,孤身一人,无依无靠。
“你见过他?”宋佳音哽咽追问。
“没有。是铁生哥深入腹地,替我们见了他,带回了这块唯一的念想。”
后厨再度陷入沉默,只剩晚风穿窗的轻响。
姐弟二人,隔桌相对,半生隔阂,半生牵绊,在一块军牌面前,尽数化为酸涩。
“姐。”老K轻声开口,字字郑重。
“爸不是叛徒,他是卧底。”
宋佳音低头攥紧军牌,泪水无声流淌,肩头微微颤抖。
她等这句话,等了整整二十多年。
等一个替父亲洗刷污名的真相,等一个迟来的清白。
老K抽出纸巾,默默递过去,温柔沉静。
“姐,他一定会回来的。”
宋佳音抬眸,泪眼朦胧:“你怎么确定?”
“因为他把最珍贵的军牌托人送回来了。”
“他心里有家,有我们,他在等一个可以光明归乡的结局。”
宋佳音沉默良久,将军牌小心翼翼揣进贴身衣兜。
冰凉的金属贴着心口,是血脉的温度,是迟来的慰藉,是黑暗里唯一的光亮。
次日清晨,晨风凛冽,吹秃枝梧桐轻轻摇晃,巷口凉意浸透人心。
老K早早开门清扫店面,刚拉开卷帘门,便看见门口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赵铁生一身旧夹克,风尘洗净,眉眼沉稳。手里捏着一杯温热豆浆,指尖抵着杯壁,久久未动,没有饮一口。
他就那样安静坐在门口石阶,迎着微凉晨风,守着老街清晨的第一缕天光。
“教官。”
老K快步走出。
赵铁生抬眸,眼底温柔沉静:“老K。”
“谢谢你。”老K站在他身前,语气诚恳真挚。
赵铁生微微挑眉:“谢我什么?”
“谢谢你千里赴险,替我们寻到真相,替我带回我爸的念想。”
赵铁生望着眼前彻底蜕变、沉稳通透的少年,轻轻开口,声线厚重滚烫:
“不用谢。”
“你记住就好,你爸,是顶天立地的英雄。”
简单一句认可,抵过世间万千言语。
老K低头颔首,心底所有自卑、敏感、残缺,尽数被这句话抚平。
铁皮卷帘门哗啦拉起,晨光涌入店内,灯火亮起,灶火升腾,骨汤入锅。
熟悉的烟火气息瞬间铺满小店,驱散连日阴霾。
“教官,今天的面,你煮还是我煮?”
“你煮。”赵铁生坦然落座,语气松弛。
历经数月打磨、风雨沉淀,曾经手抖面烂的少年,早已撑起了这方烟火。
老K立在灶台前,手法娴熟利落,控火、下料、调汤、捞面,行云流水。
隔夜老汤持续沸腾,奶白汤底翻滚醇厚,细碎油花温柔铺开,白芷鲜香绵长入味,咸淡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一碗热气腾腾的清汤面,稳稳端到赵铁生面前。
赵铁生低头,细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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