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马微微一怔,下意识反问:“揉面?”
他预想过近身格斗、预判避险、绝境反击,从未想过开局是最普通的市井活计。
“怎么,看不起揉面?”赵铁生抬眼。
“没有!”小马立刻收敛心绪,重重点头,“我学,我都学。”
赵铁生不再解释,俯身示范。
宽厚手掌覆上软面,沉肩、坠肘、蓄力。
掌心猛地下压,力道贯穿手臂,死死压实面团里所有空隙,随后折边、回叠、再重压。
一遍,两遍,三遍。
反复碾压,层层吃透力道。
他小臂青筋层层暴起,突兀盘踞在皮肤之下,像蛰伏的蚯蚓,贲张有力。那是常年熬出来的力道,是藏在烟火里、数十年不曾外露的杀伐底子。
看似揉的是面,实则练的是沉劲、稳心、定力。
是绝境里沉得住气、稳得住手、扛得住生死的基本功。
“看清楚。”赵铁生声音沉稳,“不急、不躁、不泄力。一力到底,全程不空、不飘、不断劲。”
小马死死盯着他的手法、力道、节奏,不敢错过分毫,呼吸都放得极轻:“看清楚了。”
“你来。”
小马快步上前,掌心贴上软面。
他学着赵铁生的样子沉肩下压,可少年力道青涩,肩肘僵硬,发力涣散。看似用力十足,实则浮于表面,面团软塌松散,内里全是空隙,根本揉不透。
汗水瞬间浸透他的额发。
他没有喊累,没有松懈,咬牙反复折叠、碾压、发力。
一次不行,十次。
十次不行,百次。
小臂酸胀发麻,肌肉酸痛刺骨,掌心发烫,青筋一点点被逼得暴起,顺着手臂绷得笔直。
一遍又一遍,死磕到底。
终于,不知重复了多少次,案板上的面团渐渐紧实、细腻、光滑,所有松散的缝隙被彻底压实。
成型了。
赵铁生静静立在身后,看着他不肯认输的背影,缓缓点头:
“学得很快。”
简简单单四个字,是最大的认可。
连日高压紧绷、自我怀疑、惶恐不安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绷断。
小马鼻头一酸,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他熬了无数个通宵、扛了无数次心理压力、赌上所有性命奔赴前路,终于被人认可。
赵铁生抽了张纸巾,递到他面前。
“小马。”
“嗯……”少年声音微颤。
“你是个好孩子,也是个能扛事的兵。”
小马接过纸巾,捂住泛红的眼眶,肩头微微颤动,无声动容。
午后风凉,老街安然。
老王裹着深蓝旧棉袄,端着一杯微凉豆浆进店,抬眼就看见后厨埋头练活的小马。
“小马。”
小马抬头应声:“王叔。”
老王熟稔落座老位置:“一碗肥肠面,多放辣。”
小马放下手里的活,上手起火、烧水、煮面,手法已然稳了大半,进退有序,不急不躁。
一碗热面上桌,老王低头慢吃,沉默许久,轻声开口:
“你要跟着赴险、跟着特训的事,宋队都跟我说了。”
小马抬眸:“王叔,我是不是太莽撞了?”
“不是莽撞。”老王放下筷子,眼底满是心疼,“是热血,是担当。但孩子,金三角真的不一样。那地方不讲道理、不认善良,单凭一腔热血,留不住命。”
“我知道。”小马认真点头,“所以我拼命学,拼命练。”
“即便如此,也绝不能孤身逞强。”老王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