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滚烫眼泪毫无预兆滚落脸颊,倔强地不肯抬手擦拭。
赵铁生抽了张纸巾递到他掌心,语气厚重如千钧:“老K,你是我亲手带出来的兵,我从来没看错你。”
老K攥着纸巾捂住泛红的眼眶,肩头微微颤抖,哽咽出声:“教官……那是我亲弟弟,我不能丢下他一个人在里面熬。”
血脉羁绊横在身前,所有劝阻都显得苍白无力。
赵铁生沉默良久,抬手拽住卷帘门铁链,哗啦一声巨响,破晓冷光灌进店内。开灯、引燃灶火,大汤锅添满清水缓缓沸腾,腾腾热气漫开,却暖不透两人心底的寒凉。
老K紧随其后,安静立在后厨门框,等候吩咐。
“老K。”
“我在。”
“你打算怎么过境?正规关卡全被眼镜蛇的人把控,根本走不通。”
老K垂眸,早已盘算好一条险路:“不坐车,不走检查站,徒步穿山林小路,从边境无人管控的荒坡绕过去。”
“徒步?”赵铁生心头一紧,“深山瘴气、毒虫、巡逻暗哨,步步都是杀局。”
话音落下,他转身走到咕嘟冒泡的汤锅前,静静望着翻滚的乳白色汤水,看了许久。这口锅日日煮热面,暖过无数路人,护过整条老街,可唯独护不住远在雨林、执意赴险的亲人。
片刻后,他猛地抬手关掉灶火,沸水瞬间归于沉寂。
“老K,我跟你一起走。”
老K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神色慌张地阻拦:“教官,你万万不能去!”
“理由。”
“这条街所有人都靠着你撑着,你一走,老街的根就散了。那边凶险至极,你身上还有旧伤,真的会出事。”
赵铁生迎着他的目光,眼底决绝不改:“我不怕死。”
老K红着眼,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但我怕!我不能让你为我们兄弟俩赌上性命。”
热泪终于淌过赵铁生布满风霜的脸颊。
老K连忙抽来纸巾递过去,嗓音满是敬重与不舍:“教官,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恩师,是我唯一的依靠。”
赵铁生接过纸巾掩住眉眼,心底百感交集,轻声回应:“老K,你是我这辈子最骄傲的兵。”
午后风静,老街行人稀疏。
老王裹着深蓝色旧棉袄,手里拎着一杯凉豆浆缓步进店,抬眼便看见后厨神色沉郁的老K,一眼便猜出了几分。
“老K。”
老K回过神,勉强压下眼底红意:“王叔。”
老王熟门熟路坐到常年落座的老位置,开口照旧温和:“一碗肥肠面,多放辣,压一压心里的烦心事。”
老K强打精神生火、烧水、下料,动作熟练,指尖却控制不住微微发颤。
一碗重油烈面上桌,老王拿起筷子慢慢吞咽,半晌才放下碗,轻声开口:“你打算徒步越境去找铁军的事,整条街都传开了。”
老K微微低头:“老街果然没有藏得住的事。”
“不是藏不藏,是大伙都记挂你。”老王满眼心疼地劝,“孩子,听叔一句劝,别孤身闯那条绝路。你一走,小赵日日悬心,寝食难安。”
老王的话戳中软肋,老K隐忍多时的眼泪再次崩落。
老王抽了纸巾递给他,柔声宽慰:“傻孩子,你心性善良,是个难得的好孩子。”
老K捂住眼眶,哽咽解释:“王叔,那是我唯一的弟弟,我不能眼睁睁不管他。”
老王望着他,郑重说出藏了许久的真相:“叔跟你交底,铁军那孩子,从来不是外人唾骂的叛徒,他是忍辱负重潜伏多年的卧底,是为国负重的英雄。”
老K身子狠狠一震,长久以来的疑惑终于落地,心疼更甚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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