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壮打手蹲在一旁,嚼着烟,语气带着不耐:“大哥,打了几十遍了,这赵铁生怕是怂了,压根不敢接。”
“他不是怂。”高瘦男人冷冷开口,眼神通透得吓人,“他是太稳。”
“混迹江湖这么多年,察风险、辨陷阱的本事,比谁都强。”
“陌生境外号码,深夜反复拨号,换谁都会猜忌、犹豫。”
“那我们还打吗?”旁边小弟出声询问。
“打。”高瘦男人语气决绝,没有半分迟疑。
“一直打,打到他接为止。”
“我们要的不是通话内容,是打乱他的心态。”
“他越犹豫、越猜忌、越患得患失,破绽就越多。”
“只要他接起这通电话,心神必乱,防线必破。”
矮壮汉子瞬间恍然:“说白了,就是攻心?”
“没错。”高瘦男人抬眼,眼底狠戾尽显,“赵铁生最大的软肋,就是他那个儿子赵铁军。”
“三年杳无音讯,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执念和遗憾。”
“我们拿捏的不是老街,不是账本,是他心里那道跨不过去的坎。”
“只要牵动赵铁军三个字,他再冷静、再隐忍,也必然失态。”
“他一乱,老K就慌,宋佳音就急,整条老街的抱团防线,不攻自破。”
暗处的算计,从来都不是硬碰硬的厮杀。
是精准拿捏人心软肋,是温水煮心,步步瓦解。
他们不急着杀人,不急着夺账。
他们要的,是全员崩盘,全员自乱阵脚。
次日拂晓,晨风刺骨。
天刚擦亮,晨雾漫卷整条老街。
光秃秃的梧桐枝桠晃在风里,穿堂冷风灌进巷口,凉得人头皮发紧。
赵铁生推开面馆卷帘门,哗啦一声脆响,划破晨间死寂。
石阶上,早有一道身影静静等候。
老K穿着一身洗旧的深色夹克,肩头沾着薄薄晨露,手里端着一杯凉透的豆浆,指尖攥得很紧,一口未动。
少年眼底布满红血丝,显然也是一夜未眠。
不用多问,不用多说。
昨晚那通诡异的深夜来电,他全程知情,全程揪心。
听见开门声,老K立刻抬头,起身快步上前。
一夜的辗转反侧,一夜的权衡思虑,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教官。”
赵铁生看着他眼底的凝重,轻声应声:“这么早?”
“我想好了。”老K直视他双眼,语气无比坚定,没有半分拖沓。
赵铁生眸色微沉:“想好什么?”
“那通电话,我来接。”
短短五个字,掷地有声。
赵铁生几乎没有犹豫,当场否决:“不行。”
老K眉头紧锁,往前踏出半步,语气带着执拗:“为什么不行?”
“风险太大。”赵铁生盯着他,字字郑重,“境外陌生号码,来路不明,大概率是敌人设下的攻心陷阱。”
“对方目标不明,手段阴狠,谁接谁最先暴露,最先成为活靶子。”
“我不怕暴露。”老K摇着头,语气决绝,“教官,你不一样。”
“你是整条老街的主心骨,所有人的退路、安稳、底气,全在你身上。”
“你不能出事,也不能率先入局,一旦你陷进去,所有人都没了退路。”
“我年轻,我无牵无挂,我来最合适。”
赵铁生看着少年眼底赤诚滚烫的担当,喉结重重滚动,心底酸涩翻涌。
他最怕的,从来不是自己身陷险境。
是护着的孩子,被迫快速长大,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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