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乱,反而沉下来了。”
“沉下来不是更好拿捏?”旁边小弟不解开口。
“你不懂。”高瘦男人吐出一口烟圈,语气冷得刺骨,“他慌是执念,他稳是布局。”
“他不冲动赴约,不盲目应答,反而反向追踪,说明他彻底看穿了我们的攻心套路。”
“他不是入局送死,是想借着我们的破绽,反向找我们的老巢。”
矮壮打手脸色一僵:“那怎么办?赶紧切断信号,清空痕迹!”
“不用。”高瘦男人抬眼,眼底闪过一抹阴狠算计,“就让他追。”
“我们故意留半分破绽,引他顺着信号往学校方向追。”
“学校是林依依的常驻之地,是整条老街最干净、最无防备的软肋。”
“一旦追踪路线锁定校园区域,他必然投鼠忌器。”
“他不敢大范围排查,不敢大肆布控,怕惊扰、伤害到无辜的依依。”
“这份牵绊,就是我们最好的枷锁。”
几人瞬间恍然,眼底纷纷亮起狠戾之色。
正面硬碰,他们赢不了老街全员抱团的情义与底气。
攻心设局,拿捏软肋,利用人心牵绊束缚对手,才是最无解的杀招。
暗处的棋局,依旧牢牢握在恶人手中。
只是这一次,赵铁生不再被动接招,开始反向破局。
次日拂晓,晨雾漫天。
微凉的晨风卷着湿气灌进校门口的巷口,光秃秃的梧桐枝桠随风摇晃,吹得人背脊发凉。
赵铁生驱车抵达校园门口时,一眼就看见了石阶上等候的少年身影。
老K穿着一身洗旧的深色夹克,身形挺拔,肩头落着薄薄的晨雾。手里捏着一杯凉透的豆浆,指尖攥得很紧,一口未动。
他熬了一整夜,眼底红血丝密布,眉眼间全是化不开的凝重。
不用多说,昨夜短信诱局、教官决意追踪的事,他一清二楚。
听见停车声,老K立刻抬头,快步上前,稳稳站在车门旁。
一夜思虑,一夜权衡,他早已打定主意。
“教官。”
赵铁生推开车门下车,看着他眼底的执拗,轻声应声:“这么早来干什么?”
“我想好了。”老K直视他的双眼,语气无比坚定,没有半分退让。
“想好什么?”
“这次溯源追踪,我跟你一起。”
赵铁生眸色瞬间沉了下来,几乎没有犹豫:“不行。”
老K眉头紧锁,往前半步,压着心底的急切追问:“为什么不行?”
“这趟追踪太险。”赵铁生看着他,字字郑重,“对方故意留破绽,十有八九是引我们入二次陷阱。”
“我是目标核心,风险我一人扛就够了,你没必要跟着涉险。”
“我有必要。”老K嗓音微微发颤,情绪绷得很紧,“教官,你一个人追踪,太被动了。”
“你专注溯源信号,就顾不上四周埋伏。”
“对方敢设局,就一定留了后手,万一有人暗中蹲守,你连预警的人都没有。”
“我不需要你替我冒险。”赵铁生字气强硬。
“可我不能看着你孤身涉险。”老K眼底瞬间红了,积压多日的愧疚与担当尽数翻涌上来,“三年前,铁军哥把账本托付给我,让我守住老街、护住你。”
“这三年我藏着秘密,看着你们一次次身陷险境,我早就亏欠够多了。”
“这一次,我必须跟你并肩,我要替你挡所有暗处的风险。”
少年的赤诚滚烫,沉甸甸砸在赵铁生心底。
他看着自己亲手带大的兵,从懵懂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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