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不差这半小时。感染发炎,你这条腿真的要废。”
赵铁生没有拒绝,任由她半扶半架着走出大厅。
路过林依依身边时,他脚步微顿,声音温和却郑重:“等我回来。我告诉你,你父亲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我给你,也给你父亲一个公道。”
林依依望着他的背影,用力点头,眼底泪光闪烁,却死死忍住没掉下来。
医院急诊走廊,惨白的灯光晃得人眼晕。
年轻的医生拆开早已黏连的旧纱布,布料撕扯创面的瞬间,细微的撕裂声格外清晰。
伤口比预想的严重太多。
旧伤撕裂,皮肉外翻,创面红肿渗液,边缘发白发炎。
“旧伤未愈强行剧烈运动,彻底撕裂创口。”医生一边消毒清创,一边忍不住叮嘱,“小伙子你真敢扛,这种伤口还极速飙车、追人对峙,不要命了?”
赵铁生没搭话,全程咬着牙沉默,任凭碘伏冲刷伤口,剧痛钻心,身形纹丝不动。
局部麻醉、清创、缝合。
整整七针。
包扎完毕,开好消炎药,医生反复叮嘱,三天严禁沾水、严禁剧烈活动、必须静养休息。
走出处置室,宋佳音坐在走廊长椅上,手里的早餐早已凉透,一口未动。
“缝完了?”她起身问道。
“嗯,七针。”
“能走路?”
“慢走没问题。”
清晨的阳光洒满医院门口,街头烟火气升腾,早餐铺的白雾袅袅升起,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一夜未眠的疲惫汹涌袭来,可赵铁生半点休息的心思都没有。
“去林依依家。”他开口道。
宋佳音看着他布满红血丝的双眼,无奈叹气:“你就非要连轴转?”
“真相就在眼前,停不下来。”
宋佳音不再劝说,驱车直奔城东老旧居民区。
斑驳的外墙,老旧的楼道,简简单单的居民小楼,藏着五年无人知晓的血色真相。
林依依早已在家等候,开门的瞬间,眼底满是期待。
屋内干净整洁,温馨安静。客厅茶几上,摆放着一个陈旧的纸箱,盖子敞开,里面整整齐齐叠着上百张泛黄的手写草稿纸。
“全部在这里了。”林依依蹲下身,轻轻推开纸箱,“我爸写了一百多张,大部分都被他亲手撕了,这些是我偷偷捡回来、保存五年的。”
赵铁生俯身坐下,指尖轻轻拂过泛黄的纸页。
铅笔字迹潦草凌乱,反复涂抹,密密麻麻,字里行间全是崩溃、愧疚、挣扎。
【0407情报错了。是我报的。】
【他们逼我改数据,六到八人,是假的。】
【实际伏兵数十人,是死局。】
【曹副参谋长亲自施压,让我闭嘴听话。】
【我害死了两个孩子,我不配穿这身军装。】
一页页翻过,每一行字,都是血淋淋的忏悔。
最后一张纸,字迹最重、力道最狠,几乎戳穿纸面:
【我害死了人,我余生皆罪。只求来日,有人知晓真相。】
赵铁生指尖死死按住这行字,心口堵得发闷,喉间发涩。
他终于彻底读懂了林国栋的五年煎熬。
他不是帮凶。
他是被权力裹挟的牺牲品。
他知晓真相,无力反抗,不敢揭发,只能日夜自我谴责,最终熬垮身体、熬碎心神,含憾而终。
“依依。”
赵铁生抬头,看着眼眶泛红的小姑娘,语气郑重无比。
“你父亲没有害人。”
“他是被胁迫、被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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