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哥……”
“医生怎么说?”赵铁生在他身边坐下,声音压得很轻。
“子弹贯穿右臂,避开骨头和大动脉了。”小马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得厉害,“就是创口太大,失血过多,刚输了四百毫升血。医生说清创缝合至少两个小时,问题不大,就是风险不敢百分百打包票。”
赵铁生沉默两秒,直击关键:“怎么会中弹?正常布控,她不会暴露在枪口下。”
这句话问出口,小马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是为了救新人。”
“队里新来的小年轻,经验不足,蹲守的时候不小心暴露了身形。对方反应极快,直接举枪开火,那孩子当场吓懵了,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宋队想都没想,直接冲过去把人扑倒在地!就是倒地那一瞬间,她自己的右臂没护住,子弹侧穿过来,直接打穿了胳膊,钉在后面的墙面上。”
听完这话,走廊彻底陷入死寂。
监护仪的滴滴声、远处护士站的键盘声、模糊的人声,隔着长长的走廊飘过来,像隔着一层厚厚的雾,虚无又遥远。
赵铁生靠在椅背上,抬眼死死盯着那盏猩红的“手术中”指示灯。
亮得扎眼,压得人喘不过气。
“进手术室之前,她说什么了?”
小马愣了愣,认真回想几秒,眼眶又红了:
“她全程超冷静,一点没喊疼。就交代了两件事,第一件,千万别通知她父亲,老人家心脏不好,经不起吓。”
“第二件,她说……要是赵哥来了,让你别着急。”
赵铁生的嘴角轻轻动了动。
说不清是想笑,还是想叹气。
都这种时候了,她心里装的还是别人。
“她这辈子,永远都是这样。”赵铁生低声呢喃了一句。
永远先护着队友,永远先顾着别人,永远把自己的安危放在最后。
这时他余光瞥见小马指节上干结的暗红血渍,淡淡开口:“你受伤了?”
“不是我的。”小马赶紧摆手,用力蹭了蹭手指,“是抬担架送宋队上车的时候,蹭到的她的血,我一点伤没有。”
“回去换身衣服,洗把脸,队里审讯还要人盯,别顶着这副模样工作。”
“我不走。”小马摇得像拨浪鼓,眼神执拗,“我等宋队出来,看一眼我再回局里。”
赵铁生没再劝。
两个沉默的人,坐在冰冷的塑料长椅上,陪着一盏红灯,熬过漫长又煎熬的凌晨时光。
与此同时,境外边陲无名村落。
夜色漆黑,荒草漫野,晚风裹着沙土,吹得破旧木屋的窗户哗哗作响。
这里是眼镜蛇团伙残留的隐秘窝点,偏僻、闭塞,是跨境执法的盲区,是逃犯最后的避风港。
木屋里面烟雾缭绕,昏暗的白炽灯忽明忽暗。
曹建军坐在角落的木凳上,一身黑衣沾满尘土,眼底布满红血丝,早已没了当年警局高层的体面从容,只剩下亡命之徒的阴鸷和疲惫。
他指尖夹着一页泛黄的纸质文件,边角磨损褶皱,纸面泛黄发脆。
正是当年0407案件被销毁的原始指令原件,林国栋亲笔签字的唯一孤本。
也是他手里,唯一的底牌。
对面坐着一个满脸横肉的境外中间人,叼着烟,眼神玩味地打量着他:“你确定这东西,能换我们保你安稳落脚?”
“确定。”曹建军抬眼,眼底一片冷寒,“这份原件,能彻底颠覆当年0407的所有定论,能拖垮一整片体系。”
“赵铁生想要,专案组想要,所有人都想要。只要我攥着它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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