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说。”他声音压低,带着深深的后怕,“我不知道对方是谁、底牌是什么、目的是什么。”
“我怕这是陷阱,怕对方是故意钓鱼,一旦告诉你,反而把你拖进新的危险里,打乱所有安稳局面。”
“我本以为我敷衍几次、断了联系,这事就彻底翻篇了。我真没想到,专案组居然会查到我的记录。”
赵铁生看着他愧疚低头的模样,忽然想起数月前,也是在这间屋子。
那时候的方国庆,拿出老照片时指尖发抖、眼底泛红,憋了六年的心事终于说出口,满心都是救赎和坦荡。
那时候的他,只想沉冤得雪、只想真相大白。
现在的他,只是怕连累别人、怕再生事端。
初心从来没变过。
“方叔。”赵铁生语气软了下来,格外认真,“下次再遇到这种不明来路、牵扯境外和旧案的事,第一时间找我,或者找方政委。”
“你瞒着,看似是护着我,实则让我们一无所知,被动入局,更容易出事。”
方国庆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歉意:“铁生,你不怪我自作主张、瞒着你?”
“我不怪。”赵铁生很笃定,“我分得清,你没有半点恶意。”
“他们就是看准了你老兵的身份、看准了你和我的交情,故意把你当成突破口,借机摸我的底。”
说白了,方国庆,只是对方博弈棋局里,一颗被随手利用的棋子。
“你那个缅甸老战友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下。”赵铁生起身,“剩下的事不用你管,我对接方政委,交给专案组溯源排查。”
“好。”
方国庆立刻起身,翻开老旧的纸质通讯录,一笔一划抄写号码,撕下来一张便签递给他。
纸上字迹工整,带着老一辈军人独有的严谨认真。
“铁生,我真的从头到尾,没帮他们做过任何事,没泄露过任何关键信息。”他再次解释,像是在给自己求证,也像是在让赵铁生安心。
“我知道。”
赵铁生折好便签塞进内兜,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会跟方政委说清全部情况,不会留案、不会追责。”
“以后但凡有境外陌生联系、异常打探,务必报备,别自己扛。”
“我记住了。”
简单两句应答,沉甸甸落了地。
赵铁生转身出门,下楼脚步轻快了不少,压了一整夜的心事,总算落地大半。
骑上电动车前,他拿出手机给宋佳音报平安:【查清了,方国庆无恶意,是被眼镜蛇势力当成跳板,专门打探我的近况。没有泄密,线索我拿到了,移交专案组处理。】
宋佳音秒回:【人没事就好,你自己也多小心。对方针对性太强了。】
【嗯。】
收起手机,拧动电门。
路过楼栋巷口时,赵铁生下意识回头瞥了一眼五楼的窗户。
玻璃窗敞开着,方国庆静静站在窗边,目送他离开,身影单薄又落寞。
赵铁生收回目光,稳步骑车离开。
人心落定,可暗局未歇。
下午,互助会办公室。
赵铁生把那张写着号码的便签纸递给方政委,完整复述了方国庆遭遇的所有经过。
方政委全程静静听着,听完没有惊讶,没有愤怒,只是微微点头,将便签纸仔细收好,塞进公文包夹层。
“我就知道老方没问题。”方政委轻叹一声,语气了然,“这批退伍老兵,骨头都是硬的,心里都有底线。顶多是不懂新式侦查手段,被人钻了空子。”
“幸好他警觉性高,一句实话没漏,没造成任何隐患。”
“政委。”赵铁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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