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定,每约十几息重复一次。他记录下时间、频率和井口到地面的距离,并建议府城派一个懂阵法的封印师来确认。但这份补充说明在归档时没有对应的答复附条,简末只有一枚查验章没有其他任何签名。
也就是说,三年前陈玄不止在定界石旁边挖到了土质异常,他还独自在更晚的时间又去了一次地下有异响的地方,并把详细的观察数据上报了。但他的两份报告——一份中断,一份无人答复。
林真把两份卷宗按原顺序叠好,从包袱里拿出随身带的炭笔和纸簿,把临界复核记录的页数和中断表述、陈玄关于废井的补充说明简要摘记下来。他一边记一边在脑子里拼图:界碑复核期间陈玄挖到异常,同年又发现旧驿道支线废井底的规律金属震响。三年后有人盗窃奥林哨站里同一份界碑复核档案——那盗窃者要找的,可能就是陈玄当年挖出异常却没能说完的“疑——”字后面接的是什么。
陈玄做了所有他该做的事。
林真把摘记好的纸页折好放进怀里,把两份卷宗归还原位。天窗外的夜色很深,月光和气窗之间的夹角已经移到了他上次翻到“兼修”、“可试”残痕的那个角落。他站起来把木架上的所有未归档散页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然后把最后那一格夹缝重新用碎纸片临时封口。
走出档案室时他抬头看了看官署区的钟鼓楼,更夫恰好敲了下天干初刻的铜钟。他知道明天要把摘记内容给苏云卿过目,也知道西库的更高权限暂时还拿不到。但在等待答复之前,他至少让陈玄三年没人答应的那口废井,重新被写进了追查清单的第一条。
回到客栈已是深夜。剑修照例坐在门口擦剑,本命剑横在膝上,刀油碟放在台阶旁边。他看到林真从巷口走来,把剑举到月光下检查剑身上那道银线的完整度。
“查到了?”
“查到了三年前的原始记录。”林真在台阶上坐下来,把摘记本翻开给剑修看最后一页记的内容,“废井这个位置,离奥林的勘测点非常近。陈玄觉得有必要请封印师来确认,但申请被搁置了。”
剑修接过摘记本,就着月光逐行看下去。他的目光停在最后一行“废井底部规则金属震响,间距约十几息”处停了很久,然后把本子还给林真。“明天告诉师叔。他会安排的。”说完把本命剑插回剑鞘,起来提着油碟进去了。
次日一早林真和剑修一起去了官署区。苏云卿已经在偏厅里翻阅厄勒克特拉今早加急送来的另一份奥林文书,脸色比平时更凝重。林真把摘记本摊在他桌面上,重点标出了陈玄那份中断的报告和废井补充说明的位置。
苏云卿从头到尾看了两遍。他没有立刻表态,起身关了偏厅的侧门,回到桌前重新坐下。“你昨晚翻到的两份档案,我一直在等有人能查对。但东库的这些随附简一直没有人能单独调出来做成完成分析——界限权限归蓝印,我的正式加签也是因为厄勒克特拉的访问才顺利批下来。”
他指尖轻点摘记本上废井那个词。“那座废井,在旧驿道支线西侧。按上次边界裂隙的法则排斥范围推算,它大致处在裂隙发生区的外围。”他顿了顿,“如果现在要重新去查那口井,需要拿到西库的更高准入,并且要通知奥林一方。”
林真把自己昨晚在档案室里反复比对的旧驿道地图放在桌上。图上已经把废井位置、上次边界裂隙的坐标、废弃驿站的聚火石阵朝向用十字虚线叠在了一处。“可以把废井划入联合巡查范围。奥林方面既然在找陈玄三年前的边界记录,那他们有可能早就监测过废井这个点。”
苏云卿微微颔首。他翻开那本泛黄的小册子,在林真地图旁边加注了一条备注:“废井已在西库待办清册里标记为联合巡查潜在坐标”,又顺手用炭笔在册子背页记下陈玄未竟文书的编号,折角后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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