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急得吱吱乱叫!
它歪了歪被缝得歪歪扭扭的小脑袋,然后飘到近前,小拳头一下一下砸在“苏映雪”的脸上。
虽然力气不大,却缠得人烦不胜烦。
“苏映雪”被这一人一鬼一刺猬缠得暴怒,抬手就朝婴孩鬼抓去。
婴孩鬼灵活地一缩脖子从她指缝里钻了过去!
小酒趁机又往她手腕上狠狠咬了一口。
屋子里一时间乱作一团,可谁都不敢下重手——
那是苏映雪的身体,不能打坏了,更不能杀。
现场不论是人、还是婴孩鬼这样的魂体,都拿这个占了躯壳的恶魂束手无策。
就在几人被折腾得人仰马翻之际,一道悠远肃穆的幽冥铃声,穿透梦境与现实之间的缝隙,在屋子里响了一瞬。
齐得胜只觉眼前黑白光影一晃!
一股肃穆威严的阴气,骤然笼罩了整个房间。
下一秒,“苏映雪”浑身剧烈颤抖起来,脸上露出痛苦扭曲的神情。
一缕漆黑的残魂被一股无形之力从她眉心硬生生拽了出来,在空中徒劳地挣扎嘶吼。
与此同时,一道淡白色的流光从沙发的方向破空而来,直直灌入苏映雪的眉心。
苏映雪身子一软,直直倒了下去。
沙发上,凌凛猛地睁开眼睛,捂着胸口剧烈咳嗽,浑身酸痛得像散了架,额头上全是冷汗。
凌央央反应极快,睁眼便从沙发一跃而起,迅速撕掉周遭的引魂锁铜钱和红绳!
而后,掌心托着那缕从梦境里带出来的残魂,朝着铃声传来的方向,往前一送——
阴差要带走强占苏映雪躯壳的恶魂,她手上这缕也必须一并交还。
两缕魂魄同属一人,缺了任何一缕,阴司的审判便不完整。
屋子里明明只有几个人,却在那一瞬间弥漫开一种无声的肃穆——
像是有什么极其高大、极其古老的存在,正从虚空中俯下身来,接过了她递上的东西。
凌央央微微欠身,行了个玄门礼。
白衣和黑衣竟然同时侧身,避开了她的礼数。
一道极温和的声音从白衣那边传来:“岂敢岂敢。小友不必如此多礼。”
黑衣的声音便沉得多,像是从地底深处碾出来的闷雷,言简意赅:
“今押亡者方远、武娇二人,依律遣送铁围城,各判十世畜道,永不叙用。”
话音落下,铃声再响。
两道身影裹挟着两缕残魂,同时消失在窗帘缝隙透进来的一线日光中。
房间里的阴寒气也随之散去,只剩一股淡淡的香火余味。
“妈”
苏映雪虚弱地呢喃了一声,缓缓睁开眼睛。
“果果!我的果果!”苏妈妈红着眼眶扑过去,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你可吓死妈妈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苏映雪靠在母亲怀里,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眉眼温柔,眼神清亮,是那个活生生的苏映雪,再也没有半分阴邪之气。
凌央央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
午后的天光涌了进来,却不算明亮。
远处乌云沉沉压着天际,风卷着树叶沙沙作响,看样子马上就要下大雨。
她拿出手机,指尖飞快滑动,搜了两个名字。
第一个是武娇。
武娇,原皇城商业银行副行长武建华之女。
十五岁那年醉酒飙车,撞上一对骑电动车回家的年轻夫妻。
夫妻二人当场死亡,武娇自己也肝脏破裂,危在旦夕。
可三个月后,她奇迹般地康复出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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