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就是这束他攥紧了的“光”。
真正让容玦被金家人注意到的,并不是他的容貌和名气,而是一部筹拍中的民国电影。
容玦进组第三天,就发现了不对劲。
进组之后收到的剧本,跟之前递给他的版本,完全是两个版本。
打着“文艺巨制”的名头,内里却包藏祸心——
歪曲华国抗战历史,美化东夷侵略者,多处剧情都铺设着夹带私货的暗线。
他当场撕毁了合同,哪怕要赔上天价违约金也绝不参演。
不仅如此,他还把这事悄悄捅给了圈内几个有风骨的媒体,想拦着这部畸形的片子面世。
可十多年前的娱乐圈,资本盘根错节。
消息传开,圈子里人人自危,没人敢站出来和他站在一处,反倒怕被他连累,纷纷忙着撇清关系、划清界限。
容玦没有怪他们。
他后来对朋友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他们也要养家糊口。
可彼时的容玦并不知道,这部电影的幕后投资人之一,正是金家。
而他在圈内的公开表态,让金家损失了不止一笔钱——
那部电影因为他的抵制,在华国市场的票房预期被砍了一半,金家在影视行业的布局也因此被打乱了节奏。
他这一闹,不仅坏了金家的布局,更让金家的老夫人金荷花盯上了这个骨头硬、性子刚的年轻人。
金荷花派厉长庚找过他,威逼利诱,手段用尽,想逼他闭嘴认怂,甚至逼他回组拍完。
可容玦看着温吞和气,骨头却硬得象块玉,半分馀地都没留,直接把人请了出去。
就是从那个时候起,容玦才真正入了金荷花的眼。
这位金家上一辈唯一的女性掌权者,据说当时只说了两句话。
第一句是:“这个人,倒是有几分骨气。”
第二句是:“把他的八字拿来。”
金家手眼通天,容家的产业规模有限,要查出容玦出生的年月日,对金家来说易如反掌。
最关键的出生时辰,藏在他奶奶留的旧生辰贴里,旁人根本碰不到。
是穆言帮了金家。
他趁着容玦熬夜写歌累得熟睡,偷偷翻出了压在箱底的生辰贴,把完整的八字抄给了厉长庚。
后来,又在一次片场意外擦伤后,他收走了容玦沾血的纱布,还有梳子上缠的发丝,连同容玦常戴的一枚贴身玉佩,一并送了过去。
有了完整的八字与精血毛发,金家的阴邪术法便顺理成章地落了下来。
起初,容玦只觉得精神恍惚,夜里总做些光怪陆离的噩梦,时常对着空无一人的地方发呆。
他以为是压力太大,只硬扛着,没往邪祟上想。
可随后,情况越来越糟,他开始严重失眠、心悸,整宿整宿睡不着,人迅速地消瘦下去。
曾经眼里的星光一点点暗了,最后成了化不开的阴郁。
圈内的流言也跟着甚嚣尘上,说他得了抑郁症,说他耍大牌被封杀了,说他得罪了资本是活该。
从前围着他转的人一哄而散,连曾经称兄道弟的朋友,见了面都要绕着走。
他那时候孤立无援,只有穆言还陪在身边。
他还感激过对方的不离不弃,把对方当成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后来,有圈里的老前辈看他实在可怜,悄悄指点他,让他去暹罗找白龙王看看。
容玦抱着最后一点希望远赴暹罗。
可白龙王只远远看了他一眼,就摇着头说了三个字:“太迟了。”
从暹罗回来不到一个月,容玦从高楼坠下,结束了年仅三十二岁的生命。
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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