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是恢复了前世记忆。
既然拥有前世记忆,那么有关百年前金家、九菊一脉的渊源,说不定当年的沉翊会有所耳闻。
然而哪怕是凌央央也没想到,金家与沉家之间,并不只是金鹤亭口中的“远亲”那么简单。
沉砚沉默了片刻,眼神冷了几分。
“金家的先祖,叫钱尚德。”他开口,声音很平,却藏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早年间,钱尚德是沉翊父亲手下的一个小兵,打仗的时候救过他一命。
沉翊的父亲念他恩情,就把他带回府里做了管家。
沉家待他不薄,府里的帐目、外头的田产,大半都交给他打理,连沉府的钥匙都给他配了一副。”
凌央央没说话,静静听着。
“民国那时候乱,沉翊常年在外打仗,府里就留着绿笛夫人和几个下人。”
“钱尚德看着忠厚老实,实则狼子野心。
他看着沉家的家产越来越多,心里就起了歹意。
沉翊在外打仗的消息传回来得慢,他就趁机在府里动手脚。”
“他先是买通了族里几个旁支的妇人,在外面散播谣言,说绿笛不守妇道,趁大帅不在家跟人私通;
又找了当地的地痞流氓,时不时去府门口骚扰,往大门上泼脏东西。
绿笛一个内宅妇人,管家权又被钱尚德攥在手里,连个能递消息给沉翊的人都找不到。”
“等沉翊打完仗回来,绿笛已经不堪受辱,自尽在菱花湖。”
“沉翊归来之后,查清来由,逐个绞杀,虽然给妻子报了仇,可心也死了。
没过多久就把兵权交了,出家当了和尚,云游天下去了。”
“彼时的沉翊并不知道,不知去向的钱尚德不仅没死,还拿着沉家的家产做生意。
他低买高卖,又趁着战乱发了几笔国难财,没几年就成了富甲一方的大商人,并给自己改名为金万财。”
凌央央冷笑一声。
什么百年世家,什么根基深厚,原来金家的一切东西,根本就是偷来骗来抢来,从一开始就居身不正!
“沉翊出家之后,有一回途经晋北,遇到一个姓周的年轻公子。
周公子心善,给那附近的寺里捐了好多香油钱,还施舍斋饭给过路的僧人。
沉翊看他眉心黑气缠绕,是灭门大祸的面相,索性闲来无事,又自觉多年没回京城,就跟着他一起回了趟家。”
“回到皇城才知道,是东夷九菊一脉的邪师,盯上了周家的风水龙脉。
为首的是个叫千代惠子的女人,她带着六个弟子,一共七个人,已经害了周家几十口人命。
后来是沉翊出手,联合那些得了周公子恩惠、随他一同回京的灾民,众人苦战许久,把那七个东夷邪师尽数绞杀。
之后,又按照沉翊的法子,将七人的尸身和邪器一起,镇压在了周家后院。”
凌央央知道,沉砚所说的地方,正是周家后来的那座喷泉池底。
“可那时的沉翊不知道,多年之后,他会在菱花公馆再见到钱尚德。”
“钱尚德不知道从哪打听到沉翊还活着,故意放出消息,说沉家旧物十二面菱花古镜,要在菱花公馆义卖。”
凌央央呼吸微顿。
“沉翊接到消息,果然去了。”沉砚继续说,
“他一进菱花公馆,就掉进了钱尚德布好的圈套里。
钱尚德早就勾结了九菊一脉的馀孽,在公馆里布了邪阵,就等着他自投罗网。
见面的时候,钱尚德也不装了,当着沉翊的面把当年的事全说了,说绿笛的死、沉家的败落,全是他一手策划。
他还说,他知道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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