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渡面上所显,截然不同。
当初凌云渡被桃花缠上,煞气相浮于表面,虽黏腻难缠,可他本人神思清明。
也正因如此,她念着血脉情分,才肯一而再地出手相帮。
可凌承泽不一样。
艳粉色的桃花气早就浸进了骨血里,顺着命宫往深处钻,眉眼间都裹着化不开的靡艳浊气——
这是实打实地深陷其中,已经与对方有了肉体纠葛。
凌承泽被她看得莫名心头发慌,皱了皱眉道:“央央,你一大清早,跟三爷一起过来的?”
他这话刚出口,朱锁玉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笑着接了话,语气里带着点刺:“人家两个是未婚夫妻,怎么不能一起过来?”
凌承泽脸色骤变:“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朱锁玉笑出了声,往前走了两步,
“你一天到晚不着家,当然不知道家里的新鲜事。你刚才不是问楚儿哭什么吗?
我告诉你——她是接受不了,往后见了央央,得恭躬敬敬叫一声三婶!意不意外?刺不刺激?”
如果说朱锁玉刚开口的那一句,还能勉强解释成心直口快,那后面这几句已经明显是夹枪带棒、毫不留情了。
“老二媳妇!”凌老太太当即沉了脸,拐杖重重往地上一戳,“咚”的一声,满厅都静了静,
“注意你说话的态度!当着客人的面,你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凌老爷子伸手拍了拍老妻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转而看向朱锁玉,眉头微蹙:
“锁玉,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谁都看得出来,朱锁玉这态度,绝不是单单为了凌楚儿那点事。
“爸,妈,锁玉没事。就是这段时间我回家太少,是我疏忽家里了,锁玉心里有怨气。接下来有时间,我会跟她好好沟通的。”
凌承泽语气放得温和,伸手去扶朱锁玉的骼膊,脸上带着惯常的浅笑,
“锁玉,我知道这段时间委屈你了。公司那边的事实在是放不下……”
旁边原本两眼放光等着看戏的凌月,瞬间垮了脸,蔫头耷脑地撇了撇嘴。
又来了。
每次都这样。
不管爸爸做得多离谱,话说得多敷衍,只要摆出这副温柔笑意的样子,她妈铁定心软,三两句就被哄过去。
一旁站着的凌霄也悄悄松了口气,绷紧的肩膀放松下来。
可这次,不一样。
“你少跟我来这套!”朱锁玉猛地甩开他的手,“什么加班出差工作忙?凌承泽,你摸着良心说,你到底在忙什么?!”
她抬手,“啪”的一声,将一枚精致的胸针甩在茶几上。
百合花造型的宝石胸针,切面折射着灯光,冷冽而耀眼。
凌承泽的目光落在胸针上,嘴角的笑意瞬间绷直。
他抬眼看向朱锁玉,语气沉了下来:“你翻我东西?”
“我翻你东西?”朱锁玉象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气得声音都在抖,
“你的西装是自己长腿跑去干洗店的?你的衬衫是自己叠好放进衣柜的?
这么多年家里里里外外,哪样不是我打理?”
凌承泽脸色变了又变,伸手就想去拿那枚胸针,却被朱锁玉抢先一步攥在手里。
“你还想拿回去?拿回去送给那个女人是不是?!”
“什么女人!你不要无理取闹!”凌承泽终于压不住火气,声音冷了下来,
“这是客户的东西,暂时放在我这的,你别胡思乱想。”
“爸,你这话也太离谱了吧。”凌月忍不住开口,少女白嫩的脸颊气鼓鼓的,
“客户的胸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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