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婴儿身上最脆弱的脐带断口。
“先喝粥。”
叶清雪忽然道,将碗往他面前推了推,“凉了伤胃。”
林辰看着她,心头一暖,端起碗一饮而尽。粥熬得极好,米油醇厚,里面还切了细碎的鱼茸,鲜香暖胃。这是叶清雪这几日跟老周头的婆娘学的,第一锅糊得不能入口,第二锅咸得发苦,到今日这第七锅,已是像模像样。
“好喝。”林辰抹了抹嘴,由衷道,“比神庭的琼浆玉液强。”
“油嘴滑舌。”
叶清雪嗔了他一眼,正要收拾碗筷,忽然——
“呜——”
一声悠长而低沉的鸣叫,从镇外的海面传来。
那声音林辰和叶清雪都熟悉,是溟。但这七日来,溟的鸣叫一直是舒缓而温柔的,像一位终于卸去重担的老者在哼唱。此刻,那声音里却带上了一丝……紧绷。
两人同时起身。
“去看看。”
……
归墟海,西岸礁石滩。
溟浮在海面上,庞大的身躯如玉山横亘,背脊光洁,再无任何神庭废墟的残骸。它那双温润的玉白魂火,此刻正死死盯着海面某处,发出不安的低鸣。
林辰与叶清雪踏浪而至。
“怎么了?”林辰落在溟的头顶,伸手按在它光滑的额头上。
溟没有回答,只是用魂火指引了一个方向。
林辰顺着它的指引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海面上,漂浮着一些……黑色的灰烬。
那不是普通的灰烬,也不是噬壁者被净化后的残余。那些灰烬呈片状,薄如蝉翼,每一片都在缓缓旋转,旋转的过程中,竟在空气中投射出一幅幅极其短暂、极其模糊的画面。
叶清雪伸手,以五色本源包裹指尖,轻轻拈起一片。
画面,骤然清晰。
那是一片比真天更加古老的天地。天穹之上,没有日月,只有一尊庞大到无法形容的……门。门前,站着一道身影。那身影身披灰袍,面容模糊,却有一种令叶清雪神魂都为之震颤的威严。
他在守门。
门内,是光,是“有”,是万物生息。
门外,是暗,是“无”,是永恒的寂灭。
而他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如同一根定海神针,将两者死死隔开。
“守门人……”叶清雪失声低语。
林辰也拾起一片灰烬,触碰的瞬间,他看到了更多。
他看到那守门人转过身来,灰袍之下,是一张与他……有七分相似的脸。
“轰!”
林辰如遭雷击,掌心的灰烬瞬间燃烧,化作一缕黑烟,灼伤了他的手掌。
“林辰!”
叶清雪大惊,连忙握住他的手,五色本源化作温润的溪流,替他修复灼伤。
“没事。”
林辰甩了甩手,目光却死死盯着海面那些尚未消散的灰烬,声音低沉得可怕:“清雪,我看到了……那个人。他长得……像我。”
叶清雪沉默。
海风拂过,带着初春特有的凉意,却吹不散两人心头的阴霾。
壁断了,两个世界融合了,但似乎有某种更加古老、更加庞大的因果,正在从历史的尘埃中……缓缓浮起。
“溟,”林辰转头看向身下的巨鲸,“你知道守门人吗?”
溟的魂火黯淡了一瞬,然后,一道微弱却清晰的意念,传入两人神魂:
“吾只知……壁非天生。”
“是守门人……亲手铸下。”
“为防‘无’。”
“亦为……囚‘有’。”
林辰与叶清雪,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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