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天然的筑巢,遇到暴雨烈日,蜥蜴、青蛙也能躲进里面避险。”
“大树消亡之后形成的林间空隙,还能让阳光照进雨林地面,催生更多花草幼苗,整片林子才会愈发繁茂,栖息的小动物也越来越多。”
陆均赫望向着连绵无尽的热带雨林,语气添了几分厚重温柔,“儿子,就像我们此刻能安稳站在这里看山看水,脚下这片土地能孕育出这般鲜活景致,也是从前无数草木枯荣、生命默默奉献而来。”
“每一种消亡、每一次牺牲,都藏着独属于自己的意义。”
陆谨行静静地站在原地,盯着眼前中空的树干思索许久,他似懂非懂地缓缓点了点头。
小脑袋里认真消化着爸爸说的每一句话。
曲韵忍不住给这对认真的父子俩拍了几张照片。
蓦地,在她镜头里的小家伙抬起头,眼眸清澈透亮。
他问:“那我对于爸爸妈妈,也是像绞杀榕一样吗?我会不会一直吸走你们的养分,让你们变得很累很累?”
曲韵心头一软,连忙抱住了儿子。
她回答道:“当然不是了,宝贝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绞杀榕只会无休止地掠夺索取,可你完全不一样,你是爸爸妈妈这辈子最圆满、最珍贵的馈赠。”
“是因为有你在身边,爸爸妈妈的人生才算完整,我们非常非常爱你。”
陆谨行终于露出了牙齿,笑着说:“我也非常爱爸爸妈妈!”
转过一道茂密蕨类遮掩的山弯,轰鸣的水流声扑面而来。
层层错落的瀑布撞碎在清透碧绿的水潭里,漫天水雾随风飘散,凉丝丝地扑在脸颊上。
曲韵看着眼前壮阔清灵的水景,一路上的疲惫都消散了。
他们不再仓促地追赶时间,尽兴踩水、观赏许久,眼看太阳要下山,才踏上返程的路。
陆谨行到底还小,就算再喜欢这里,精力也是有限的。
他脚步慢慢变得拖沓沉重起来,连头也不抬了。
曲韵让陆均赫去抱儿子。
她稍微落后一步,拄着拐杖慢慢地走。
山路两侧野生草木疯长,曲韵微微侧身避让着枝桠,视线不经意扫过一团绿草时,赫然看见一条蛇吐着细长的信子。
她被吓了一跳,脚下台阶又滑,整个人重心狠狠一歪,右脚崴向一侧,钻心刺骨的剧痛当即就顺着脚腕蔓延全身。
听到身后有突兀的动静声,陆均赫立刻回头,语气紧绷:“怎么了?”
曲韵忍了一下脚踝处的痛,悄悄将全身重心挪到完好的左脚上,她回答道:“没事,不小心滑了一下,我们快回酒店吧。”
她知道儿子也很是害怕蛇的。
曲韵硬撑着走完了整条徒步山道。
等坐车回到酒店,她在大堂一张藤编的长椅上坐下后,才悄悄把袜子卷下去。
原本纤细的脚腕此刻高高肿起一大片,指尖轻轻一碰,她都忍不住疼得倒抽冷气。
陆均赫一眼瞥见那片刺眼的红肿,眉头紧紧拧紧。
他蹲在曲韵的身前,小心翼翼地托起她的右脚,不敢多用一丝力气,“什么时候崴伤的,怎么不跟我说?”
酒店没有备相关可以治疗的药。
曲韵觉得也没必要去医院,她用点冰块冷敷一下就行。
陆均赫不同意,哪怕是退让一步不去医院,他也要去诊所里买消肿活血的外敷药。
现在就要去。
不然曲韵恐怕今天晚上连下床走路都做不到。
曲韵靠着椅背轻轻叹了口气,只能点头应允。
她现在太累了,想再在大堂里坐一会儿。
专属管家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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