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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废的田埂上长满了牛筋草和狗尾巴草,草穗在风中摇晃着,把曾经整齐的田地搅成一片乱蓬蓬的绿。再往远处看,山连着山,岭接着岭,一层叠着一层,一直延伸到天边。
近处的山是深绿色的,远处的山是青灰色的,再远处的山就变成了一抹淡淡的影子,融进了天边的云层里。
云层很低,压在山顶上方不到百丈的地方,灰蒙蒙的一片,把日头遮了大半。
偶尔有一束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某个山头上,把整片树林照得发亮,像是有人在山间点了一盏灯。
“陈把头,我们到了。”王明昊收回目光,看向身侧的陈瞎子。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感觉?”
陈瞎子把竹杖在手里转了一圈,杖头点了一下下方的方位。
“就是这里,不会有错。”
“当年的塌陷就是从上面那个瓶口开始的,整座山腹都塌了,下面的地宫也毁了大半。”
“但坍塌之后,下面露出了不少原本被埋着的东西。”
“元墓的甬道和后殿有一部分露了出来,只是被碎石堵着,进不去。”
郑耀先拧紧了眉头,顺着陈瞎子竹杖指的方向看过去。
断裂面下方的山腰处,确实有一道峡谷状的地缝,从崩塌的边缘一直延伸到山脚,被草木和碎石半遮半掩。
地缝两壁长满了藤蔓和苔藓,湿漉漉地往下垂着,有的藤蔓足有手臂粗,从崖壁上挂下来,被风吹得微微摇晃。
苔藓的绿色深浅不一,近处的泛着油亮的光,远处的暗成一片墨色。
地缝深处传来水声,隐隐约约的,像是地下暗河在石缝中流淌,又被风卷碎了,听不真切。
“陈先生,您能看得见?”秦子衿惊讶地说完,才发现自己很不礼貌。
“对不起,我……”
“没事没事。”陈瞎子摆了摆手,“我都瞎了好些年了,早就习惯了。”
“不过我眼睛虽瞎,但鼻子却没问题,能闻到这里的味道,熟悉的味道。”
“卸岭一派可不只是眼睛好用,鼻子、耳朵,甚至是舌头,都能用。”王明昊笑道。
“哈哈……王道长是行家。”陈瞎子冲着对方抱了抱拳。
“这雨怕是躲不过。”郑耀先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袖口,指尖触到一层细密的水汽。
“躲不过就淋着。”王明昊不以为意地说道:“六月的湘西就这样,一天下三场。”
“到是陈把头,你再试试,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好。”陈瞎子也没客气,好好感觉了一下,然后才说道:“下面有风。”
“什么风?”陈久仁转头看他。
“从地缝里吹出来的风。”陈瞎子用竹杖往下指了指,“风里有味道。”
“什么味道?”郑耀先问。
陈瞎子沉默了一下,鼻翼又翕动了两下,像是在确认什么。
“土味,陈年的土味,还混着一股子……腥气。”
秦子衿和刘玉婷都听呆了。
换成以前她们是怎么都不可能相信,一个瞎子通过鼻子能闻出这么多信息来。
但现在嘛……他们现在还站在云台之上,这难道就科学了?
“阴气重,底下死过人,活人下去容易沾上东西。”陈瞎子继续说道。
“秦同志和刘同志,别愣了,继续拍吧。”王明昊说道:“不用担心胶卷不够。”
“我这次出来,也随身带了一些。”
这些东西当然是以前的战利品,一直也有在用,主要是给家里人拍照和拍影像纪念用的。
“好的。”秦子衿连忙举起相机,对准下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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