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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雀》

缝口
    “嗯?”

    “我娘……是被谁害死的?”

    沈安没有回答,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

    帐内,太子独自坐了片刻。

    陶芸。这个名字刺一般扎在心头,隐隐作痛,却拔不出来。

    天亮后,沈安正在军医帐里配制新药,拓跋风掀帘进来。

    他的伤还没好全,肩膀耷拉着。

    “沈大夫。”拓跋风走到沈安面前,跪下来。

    沈安停下手里的药碾子:“你这是做什么?”

    “沈大夫,我想拜你为师。”拓跋风说,“我不想当斥候了,我想拜你为师,学医。”

    沈安看着他:“为什么?”

    拓跋风说:“我替左贤王探了七年的路,看见过很多人死。有的是被刀砍死的,有的是受伤后没有药,活活疼死的。”他顿了顿,“我不想再看到死人了。”

    沈安放下药碾子,蹲下来:“你想学医,我可以教你认药、制药。但我不能收你做徒弟。”

    “为什么?”

    “因为你是北戎人。”沈安说,“边军里容不下你。我收你做徒弟,会害了你。”

    拓跋风低下头。

    “不过,”沈安站起来,从药架上取下一包药材,递给他,“军药房缺一个碾药的。你要是愿意,可以留下来帮忙。等战事结束,你若是还想学,我可以教你。”

    拓跋风接过药包,抬起头,重重地点了点头。

    沈安教他辨认了几味药材,又教他怎么用碾子。

    拓跋风学得很认真,但手上的动作很生疏。沈安也不急,让他慢慢来。

    午后,沈安去中军帐向太子禀报军药配制进展,顺带提了拓跋风的事。

    太子听完,沉默片刻。

    “晚上带他来见我。”

    傍晚时分,周德来了。

    “殿下召你。”他看着拓跋风,“带上他。”

    沈安带着拓跋风走进中军帐。

    太子坐在案后,慕王坐在左侧。舆图上新增了几个标记,红色的箭头从北戎方向刺入边军阵线,将边军的布防切割成几块。

    太子看着拓跋风:“你是北戎左贤王的斥候?”

    拓跋风跪下来:“是。”

    “你见过‘紫袍大人’?”

    “见过。”拓跋风说,“七日前,左贤王帐内。那人身材矮小,穿紫袍,戴帷帽,看不清脸。走路时左腿有些拖拉,说话像南边的人。左贤王叫他‘紫袍大人’。”

    “他们说了什么?”

    “左贤王问他要的东西什么时候到。那人说,已经在路上了。左贤王又问,‘那件事’办得怎么样了。那人说,快了,等太子到了北军,就可以收网。”

    帐内安静下来。

    太子和慕王对视一眼。慕王的眉头皱了一下——很快,快到几乎看不出来。

    “继续说。”太子道。

    “那人走的时候,从帐内出来。我低着头,没敢看。但风把他的帷帽吹起来一角,我看见他的下巴——很白,没有胡须。像……”

    “像什么?”

    拓跋风犹豫了一下:“像南边来的人,京城来的。”

    慕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太子沉默了片刻,问拓跋风:“如果让你再见到那个人,你能认出来吗?”

    拓跋风想了想:“帷帽遮住了大半张脸,认不出。但如果他说话,我能听出他的声音。”

    太子点点头,看向沈安:“你带着他,留在军中。”

    “是。”

    退出来时,沈安注意到慕王的茶碗还端在手里,没有放下。从他们进来到出去,慕王没有喝过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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